第十八章 血肉乐章 II

洛零一个后滚翻躲过扑击，抬手甩出三根刀片。刀刃闪着寒光，然而那些白线似乎没有实体，刀片径直穿了过去，看不出造成了伤害。
无实体的攻击么？洛零心想，他判断不出那些白线构成的东西是某种攻击还是某种怪物。
下一刻，那些乐器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动着，开始了演奏。竖笛上的肌肉蠕动，让洞口开合；小提琴的琴弓是一截手臂，自己拉着自己在摩擦琴弦……诡异的乐曲传来，这些东西在合奏。
音乐让洛零感到有些不适，这说明这个音乐有精神污染的效果，听太久可能会出事。不过只是听一会的话，对于洛零这种自身就是神秘的一部分的存在来说，问题不大。
不过花信应该坚持不了那么久。洛零咬牙，必须要速战速决了！洛零不知道，花信听到的只有合奏中小提琴的声音，虽然也有一点污染能力，但是远远弱于洛零听到的合奏。
“必以火焰，施行责罚！”
唐刀上的符文骤亮，刀刃上攀附起了明黄色的火焰，琴房里的黑暗仿佛遇到了克星一样，如冰雪般消融。光明终于照亮了琴房的每个角落，照亮了走廊，甚至透出了房子外面。然而火焰的光芒并不刺眼，哪怕抵近了看，也不会刺伤双眸。
这是审判焰的咒语，会烧尽一切有罪之人。不过这个有罪与否非常主观，完全看施法者的意志。虽然拿着两把刀，身上还藏着各种各样的凶器，但洛零是个货真价实的法师。应该说，但凡实力强大的生物，除了某些身体天赋极为突出的种族，剩下的全都是法师。
刀刃、利爪，都是释放法术的媒介。奇术需要精神的共鸣，这些都是为了迅速达到施法状态而存在的。当然，即使没有法术，洛零也是格斗大师。
洛零在原地施法，这些白线可没有闲着。它们操纵着乐器，发出了无形的音波。一阵风压的感觉，洛零立刻侧跃。空气中传出尖啸和破裂声，是急速扩散的冲击波。
很难办啊！洛零连续翻滚了好几下，才躲过所有的冲击波。音速可是每秒三百米，洛零完全是靠着危机直觉躲过的，而且没有信心再躲下去。
所以，擒贼先擒王！洛零盯上了血迹中的乐谱。重心前移，脚步前倾，然后猛地一踏，洛零飞速地向乐谱冲去。
似乎是刚攻击完需要喘息，洛零十分顺利地躲过了稀疏的攻击踩到了血迹中。突然，白线不再发出冲击，似乎是怕伤到乐谱一样，转而继续那疯狂地演奏。洛零头猛地一阵晕，一脚踩空，用刀支撑才没有摔倒。精神污染的强度瞬间提升了数倍，甚至影响到了洛零的平衡感。
“Shut up！”洛零怒喝，一个淡紫色的结界在他身边形成。音乐的声音消失了，但是精神污染的感觉并没有全部消失，不过也不影响行动了。随着隔音结界的形成，乐谱上的白线居然断裂了。
原来本体就是声音吗？洛零恍然，难怪根本不受物理破坏的影响。
这个乐谱一定也很重要，重要到了可以放弃本体也不能伤到乐谱的地步。
乐谱是四线谱写的合奏曲谱，但注释全都用的是古希泊文字。古希泊文字是神秘界的通用文字，洛零在猎人训练中非常痛苦地掌握了这一门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