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4)

“呃啊！～”
又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只不过这次换了一群人。枪阵受到打击，但并没有被击溃，军士长继续指挥着士兵们重新装弹射击，进行着抵抗。但士兵们终究扛不住一波又一波的箭雨，随后，四方军开始撤退但为时已晚，河织军已经逼近阵地，双方开始短兵相接。　
　四方军阵地这边，初上战场的少年看到对面一群穿着蓝色甲胄的人杀气腾腾地向这边冲来，一时间手足无措。就在他楞神的时候，一名河织的士兵冲过来将他扑倒在地，举起手中的剑刃眼看就要刺向少年。
但这名河织的士兵看到眼前的敌人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少年那惊恐不已的表情让这名士兵在战场上动了恻隐之心的大忌。就在士兵迟疑的那一刻，一记枪托重重地将他从少年身上打翻在一旁，随后伴随着一声枪响，这名士兵便战死在沙场之上。
少年撑着地面站起来，看着眼前身着红色制服救了自己一命的火枪兵，正是松风。
“你没……”　
　“呀！”　
　松风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你没事吧”，便被弘治怒吼着冲上前来一把掐住脖子将他举起抵在树上，火枪也脱手丢在一旁。松风痛苦地挣扎着，但无奈手上的力气不如身为强弓兵弘治，只得被他死死按住。
少年呆在一旁，看着松风马上就要死于敌手，他突然清醒过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火枪，拼命回想着松风之前说过的使用方法。火药，枪弹，想到这，少年连滚带爬地扑到附近同样身着红衣的尸体跟前，他强忍着对面前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的恐惧，搜刮着火药与枪弹。 少年颤抖着手，将火药倒入枪膛，有一半因为手止不住地颤抖而被洒在了外面，慌乱之下，少年将余下的火药悉数填进枪膛，装上枪弹，举起枪口对准敌人，扣动扳机。　
　“砰！”
“咳咳……”
开火产生的硝烟呛着了少年，他捂着嘴咳了几下，随后看到敌人倒下去放开了松风，便连忙跑了过去。　
　松风背靠在树上瘫坐着，他低着头轻咳，脖颈被掐的通红，止不住地鲜血从他放在腹部上左手的指缝中流出。 刚刚那发枪弹，不仅打死了弘治，也穿透击中了松风。不久，松风便断了气。 少年知道是自己的错，无力地跪在松风面前流着泪，想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在这干什么呢！快走！”　
　一名士兵发现了他，喊叫着，一把拉起少年向后撤去……
这次战斗以四方军的撤退而告终，伊平幸存了下来，他看着手中弘治塞给他的弓箭和信，想起了开战前夜和弘治最后的交谈。　
　“弘治，弘治。”伊平跑进营帐叫着他。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弘治问到。　
　“你会写字吧，能不能帮我写封信，我给你口述。”伊平忙说着，边掏出一张纸来。
“你这是从哪弄的纸！”弘治有些吃惊地问到。
“嘿嘿，我从长官营帐里搞到的，别管这个了，你会写字的吧？”　
　“呃……会倒是会，但有些字还是……” “会写就行，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