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霄汉×灰灰】世末歌者

*非cp向。借用了世末歌者（AV6009789）的部分设定，侵删。
三天没有太阳了。
阴雨绵绵，冲走夏日的热浪，落在空旷的街道上，没有人声，唯一的蝉鸣声竟没了吵闹感，作为唯一的生气充斥着这个富饶而贫瘠的地方。高楼像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茎，矗立在街道两侧，只是已经枯萎。往日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只有一个背着吉他的人在马路中间行走，他也曾是时代浪潮里的那一颗沙砾，但现在却是一块前进的基石。
空气里满是荒凉和萧索的铁锈味。这座熟悉的城市陌生得可怕。
“你想救这个世界吗？”
“我比较想和他们一起死。”
那个自称神的女人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而他显然不相信这个女人。
他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中醒来，只看到了这个女人，她脸上那事不关己的轻蔑微笑让他觉得她在看蝼蚁或是自己的玩具。他知道以前在的那个世界毁灭了，没有一个文明延续了下来，他以为他这一个小沙砾早被冲走了。
“做了这么多年流浪歌手你就不渴望哪怕一个固定听众吗？”
渴望啊，当然渴望，但他不想做出任何屈从于她的回答。
“不渴望，不然我早去酒吧驻唱了。”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被看上去比自己年轻的人叫孩子真是不爽。
“自以为是的家伙。”
“你只要答应和我打赌，你就有可能救出那些对你非常重要的人，你不心动吗？”
他作为一个独身多年的三旬老汉还真没有什么对他来说特别重要的人，他早就习惯并爱上孤独了。
“我就喜欢你这种没有心的人，不，你从来不做人。”
他讨厌极了眼前这女人狂傲的语气，但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那换一换，让你遇上能懂你的人呢？”
郭霄汉随便找了个公园长椅坐下，公园里的树木长久没有人修剪，都肆无忌惮地随意生长，如绿色的魔鬼张牙舞爪。
他拿出自己那把吉他，架到腿上，调调音，随意拨弄几下，哼几句四拍子的歌，照他和神的约定，弹唱着。
这就是神的恶趣味。
“其实这座城市里还有人活着，只要你能用歌声引出他为你驻足停留，那我就会让世界恢复秩序，不被毁灭，并且给你一个遇上心灵契合的人的机会。”
他如果是日本高中生估计会斗志满满地应下，一个早过了中二年纪的老男人只感到荒谬。
但他还是答应了。
要是拒绝不就全文终了吗
过了这么多年暗无天日沿街讨生活的日子，他也期冀着什么，类似于希望这样美好的东西。
在泥潭里打过滚才知道纯粹的东西是多可贵。
公园里石砖路的缝隙里抽出草叶，亭子的座椅上蒙上一层薄灰，被潮湿的空气濡湿，贴在缺边少角，甚至倒地的石桌石凳上。他的歌声唱不到远方。只有无尽的颓败，没有人类的动静。
他因为神的加持，不会饿不会困，他在这里很久很久了，他几乎走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人，没有希望。就连那些蠕动的虫子，蹦跳的小动物都无意识地做着自己的事，不想听他，也听不懂。他有时候会感到自己和它们一样，木然地弹奏着，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