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3)

“小女印象中未曾说过此话，是大人记错了。不过的确，大人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感，似乎跟我认识的一位大人，很像。”蝶轻轻地说。
“那么，可否和我一同离开呢，就我们两个。”
“如果是一天的话，也无妨，不过大人不要挂念我，之于大人而言，我是不可触碰之物，会招来厄运的。若是这样，也没关系的话，那么请便。”
我带着他到了闹市的商业区。我换了全新的衣服，带着她在河道两岸走着。河道旁柳树在光影中摇曳，浅浅的倒影照应着阳光。若是这一天一直持续下去，那么我便此生无憾了。我轻轻地牵着她的手走着，渐渐到了城墙周围。
“大人啊，您看这偌大的城墙，看似如此坚不可摧的堡垒，也终究有被摧毁的一天。人也是否如此呢，看似山盟海誓，海枯石烂般的情感与心灵，也终究会在某一瞬间被摧毁，腐烂成泥土吧。但是，比兵器更具摧毁力的，应该是人的双手吧。因为，您永远不知道在那一瞬间，您的心灵，会左右他人的命运呢。”
蝶为什么说这话，我不太明白，如今的我只想延续这段时光，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瞬，让我就这样看着摇曳的输赢，在高大的城墙下漫步吧。
“的确，人心是可怕的。但是，我对你是一心一意地喜欢，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我向她承诺。
很快到了傍晚，提亲的部队看到了我。糟糕！要被发现了。蝶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放开了我的手。
“被人发现可不好呢，那么，期待在未来，与您的再次相遇。”蝶轻轻转动手环。
我的心也随手环的转动远去了。
（四）
江户四年，日本吉原花街。
“呐呐，你听说了吗，在吉原的灯火楼中，有个超级漂亮的花魁，相传她每次舞动时，方圆几十里的城主都会慕名前来，为她送上鲜花呢！”
“是吗，怪不得最近我这里都没有客人了。”
“她的名字是什么？”
“蝴蝶。”
“蝴蝶吗，怪不得那么多男人仿佛中了妖术一般前来看她。不过蝴蝶也是有食腐性的动物，背地里指不定是怎么赚钱的呢，生活是如何糜烂的呢！”
蝴蝶吗，我竖起耳朵听着花魁们的对话。现在的我在江户的阴阳师的身体里，最近，家公派我去灯火楼中调查这位花魁。传言她是魅惑男人的妖怪，让我尝试降服她。今天晚上是表演的日子。果不其然，灯火楼中灯火通明，仿佛是一座不夜城般，大大的灯笼挂在楼的四角，花魁就在近海的剧院舞蹈。那舞姿——不会错的，就是蝶。
和初次见面的场景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巧合的又不自然，像是预先约定好一般，我决定夜晚去拜访那位传说中“卖艺不卖身”的蝴蝶花魁。
夜晚，我划着小舟，在水道中前行，偶然间，我看到了这位花魁的影子。
“你也是来拜访我的吗？很可惜，我只卖艺，不卖身，让您失望了。”她的手上依旧戴着那银色的镯子，在水蓝色的月光下闪闪发光。
“是、但又不是......”我有些迟疑，“您能和我坐一坐小舟吗，我只想来看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