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 无言之别（结局①）(3)

“海德拉！”
就在此时，急切的呼唤声在幽深的地下响起。
不知何时赶到的塞壬，凭借着对于力量的感应找到了这里。爆炸尚未波及的区域中，她终于发现了躺在地上一个因冲击造成的浅坑里的瞳，立刻跑了过去，跪坐在其旁边，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因为力量的保护，从高处坠落才没有摔得粉身碎骨，额头上的弹孔还渗着接近干涸的血迹，微弱而平静的呼吸，图腾的红光逐渐地淡化着消退着。纵使两人的距离这么近，却也没有那先前令人恐惧的感觉了。
“伊……梦……”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瞳居然微微睁开了双眼，口中断断续续地喃喃着这个名字。
塞壬伸出手轻轻地抬起瞳的头，让其枕在自己的双膝上，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双黯然无光，根本没有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红色双眸，向着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的对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柔声回答着：
“我在。”
果然，在这个时候，你的心里只会想到她呢。然而因为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取代她在你心中的位置，所以让我小小的任性一次，成为你心中的那个她，跟你说下话也好。
塞壬的心在痛着，露出的笑容也是苦涩的。来到这里全是她自己的意思，从未曾去改变过的心意。
“原谅我……”瞳因为吃力而颤抖着抬起一只手伸到对方面前，塞壬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自己的双手，轻柔地握住了那只几乎没有温度的手。
从一开始决定不了自己的道路，却又在波澜起伏的洪流中追逐着各自的梦，到最后迎接着一样被终结的命运。经历如此相似的人，才能去体味这份颠簸后潜藏着哀伤。
“我不会让你继续孤独一人的。”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对方的手心上，塞壬豁然并且欣慰地自言自语着：“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哪怕是地狱的路。”
自己一直在期盼这个时刻，就这样触碰着你，抛开一切两个人静静地独处，再不需要去理会那些繁扰的命运，甚至可以一起去了无遗憾地迎接生命的最后一刻。
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塞壬……”碰触到棉质眼罩的手指微动了一下，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先前做过的事，瞳开口虚弱地说出最后两个字：“抱歉……”
听到对方话语的一瞬间只觉心跳猛然加剧，瞳孔因为惊讶而收缩。
原来，你知道……在这里的是我……
塞壬不可思议地单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有惊呼出声，喜极而泣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淡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激动之情，以至于身体也有些微微颤抖着。
曾经的我以为不会在你的心中有过存在的位置，所以一直都抱有遗憾。
尽管是那么的简单，却是头一次听你对我说出不属于芥蒂的话，感觉真的觉得好满足，因为我也能在你的心里，有过一丝停留。
我爱你……无论这份情感你能否接受到……在这最后的时刻能够表达出来……
都已经足够了……
塞壬紧紧拥着怀里已经闭上双眼的人，握着对方的手，带着平静而喜悦的笑容看着那安详的面容，轻轻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