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为德云客/绿罗裙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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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为德云客/绿罗裙02
女训二十遍，不算少。莺莺的字秀气，也小巧，字迹有别，楚媛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磨墨。
莺莺速度慢，此刻也只写了没几篇，良儿推门进来换了新的蜡烛，外室的小宫女只端着药在门口等着，小公主常年药不离口，由宫女扣了门放在门外，多数是媛媛帮她拿，偶尔莺莺自己绕出门去端——这便能使坏儿撒掉一点，不至于连药渣子都没法剩下，苦的发慌。
楚媛瞧一瞧披着外衣还在写字的莺莺，冲良儿摇了摇头，小丫头提溜着步子出去打发了人。
“是谁？”郭墨莺润了墨，微微挑眉看了眼良儿，小丫头被她一盯，又有些怯怯的，还未开口说话，楚媛在一旁接过她的话，“药凉了，叫人下去温着。”
莺莺的目光慢慢落在了良儿身上。小丫头年岁小，也大抵是她平日不与宫人亲近，大的印象却没有，李嬷嬷有许多事儿很少同她讲，此刻也讲不出话来，只点了点头，让良儿下去了。
“冷不冷？”媛媛去闭上了门，“要不微臣喊人再煨个暖炉来？”
“这不已经有一个？”莺莺摇了摇头，低着头写字，苦笑一声才继续，“也不至于冷到这份上。”
她顿一顿，放下笔润墨，灯烛晃动，衬着笔墨温润，屋外似乎刮了风，她瞧着桌前一本女训，一时怔了神。
“劳你了，帮我把药拿过来吧。”她提笔又放下，端着茶盏，啜了口白水，媛媛回身去端药，温过再送来，碗壁还沾着水珠，她停了手去接碗，规规矩矩道谢。
小公主生在宫里，规矩举事皆是一板一眼，又斯文，药苦，轻轻啜几口又停一停，到底是没胆子一口气顺着嗓子眼儿灌下去。她多数不愿开窗，嫌冷，这会儿苦药味缠着焚香一点点烧起来，散了满屋。楚媛接了碗，开了扇离莺莺远的小窗，“总也得散散味儿。”
“过两日，是不是中秋了？”她恍惚的坐在椅子上平气，“今日瞧着街上极是热闹。”
“是，”楚媛往矮柜摸了包东西出来，油纸包着，四四方方展开，捏出两粒蜜饯来给莺莺，跟哄孩子似的，小公主轻笑，又是道谢，才听楚媛继续说，“听李嬷嬷说，今年太后身子不爽朗了，皇上意思是，各宫自过自的吧，也就不安排晚宴了。”
“咱们宫里热闹，良儿和几个小丫头做了花灯，过两日要不让人挂起来？”
“也好。”她不知是怎么了，虚无一声叹，提笔继续要抄书，下笔几个字，她悄悄抬着眼睛又问，“这外边儿，年年灯会是不是都极好？”
小公主没出去过，为数不多的这么几次偷跑出去，都误了好时候，竟是一回没赶上。
楚媛一时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往年在江南，只依在小娘身边，甚少出府，说到底岁月甚长，也只能记着一个堪堪的剪影。
打东京，倒也不是没见过，十里花灯也好，彩灯云雁也罢，多少终不敌少年郎。
心思晃了开去，莺莺见她不答，疑心是自己勾住了她的伤心事儿，抿一抿唇才牵扯开一个笑，“我胡乱问问罢了，你莫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