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义战争（三）

“你不像是会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的人。”恶魔微笑着说，里奥能从恶魔的嘴里看到一颗锋锐的虎牙。
“但我需要知道你的来历，这对我们的合作很重要。”里奥身体上足以致命的伤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愈合着，里奥轻轻抚摸着重新长出来的肉体，除了皮肤显得太白嫩并没有什么缺点。
“吾乃霍乱亲王诺亚莎。”恶魔的身旁一层层血红的气息显现出来，逃窜的老鼠们速度越来越慢，最后步履蹒跚得倒下，刚一倒下，躯体就急速腐化，仅仅几秒，连白骨都不剩下。
在白骨上血红色的雾气汇聚为一条蟒蛇模样，蟒蛇速度极快，转瞬间就缠绕到里奥的身上，顺着里奥的口鼻钻入了里奥的体内。
“我以地狱第五亲王霍乱亲王的身份与你签订契约，跨越古约壁垒，赋予你恶魔能力的一角，曰生身；赋予你地狱能力的一角，曰真魂；赋予你霍乱能力的一角，曰腐朽。”
诺亚莎将一只手放在里奥的额头，里奥单膝跪地，一只手放在胸前接受着契约仪式。
“由此，你便是恶魔的一员，无所畏惧；由此，你便是地狱的一员，无坚不摧；由此，你便是霍乱的一员，与我等同。”
“霍乱亲王亲卫里奥，宣誓吧。”
里奥抬起头来盯着诺亚莎血红色的双瞳，“我必遵照契约之命，完成契约的一切要求。”
里奥的身上出现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芒，契约缔结完成。
“所以契约的内容是什么？”里奥站起身来，用袖子掸了掸膝盖的尘土，问道。
“你连契约的内容都不知道还敢和我签订？”诺亚莎感到有趣，反问过去。
“如果我拒绝，我恐怕就得重新回到土里吧。”
“你就不怕我让你却背叛那些不可背叛的，比如你的战友，你的家人，你的大英帝国...”
“那就背叛吧，”里奥从怀里抽出来一把左轮手枪，仔细地擦拭着，因为负责掩埋的人根本没有想到一个普通大头兵的身上居然会有一把左轮手枪，这把左轮手枪并没有被搜走，“当我的家族破灭的时候，那些人知道我活着，一把火将我的家烧了，那场大火一直烧到每一个角落，那黄灿灿的火焰窜的十多米高，我在火焰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哥哥，哥哥把他的意志传递给了我。”
里奥抬起头面向天空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是霍乱和鼠疫的味道，里奥却倍感亲切。
“如果背叛什么可以活下去，那就背叛它。”
“它可以是恋人，可以是亲人，可以是金钱，是人性，是常人所珍视的一切。”
“无论失去什么也无所谓，无论背叛什么也无所谓，无论毁掉什么也无所谓，一切顾虑都会当死神在你的耳畔细语的时候烟消云散。”
“在这个被战争腐朽崩坏的世界里，要做的，就是不计一切代价，跨越死亡的深渊！”
“所以，我背叛了我的哥哥，将他独自留在火海里，所以我背叛了我的国家，我从德国跑来英国，又参军以获得庇佑，所以我背叛了我的战友，我将连长打晕并抢走了他的手枪。”
“既然这样，我和你签订契约，又为什么会有顾虑呢？”里奥将一只手放在一颗焦木上，赤红色的斑点在它与手掌接触的地方出现，并发出淡淡的嗤嗤声，“当然，只要有必要，我也会背叛你。霍乱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