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放学路上没有海景与宝妈(4)

我没有告状的打算，而看她这样子我也有些心软。
“好啦好啦，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告状……只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屁……小孩子，这里不适合你们，赶快回家去。”我这么对凛说。
她终于停下了闹腾，放开了我的衣服，我赶紧看看袖口有没有被她扯坏，顺便观察她。
凛擦了擦眼睛，好像是流了些泪，至于真哭假哭，我不知道。
我向她摆摆手，示意她回去，也稍微地，挤出一丝微笑。
凛也笑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了。
凛回到她同伴身边，几个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就陆续开始走了。凛又回过头，甩起那漂亮的马尾，看着我，我再次摆摆手，同时扭过头不再看她，盯着地面。
脚步声慢慢地远去了，我再向她们离开的方向看去时，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影了，只有交错的屋宇，以及四射的灯光。
我转身望向海面，感受着清风吹拂脸庞的清凉，在这近秋的季节。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我记得这个声音。
不一会儿，左手的栏杆上也靠上了一个人。
我的老朋友——茹圆。
“你的衣服，放在柜台那里。”她手里拿着一件男士风衣，递给我。
“噢，差点忘了，谢谢。”我接过衣服，穿起来，身子顿时暖和许多。
“你刚才看到那群孩子了吗？”我问茹圆，我想确认一件事。
“嗯，”她答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有，那群孩子里，我一个都没有见到她们进去哪家店子过，我和附近的朋友都遵循着你曾经的规矩：一律不接待未成年人。”
曾经？我内心暗自发笑，我不是说小孩子喝酒不好，而是说无论大人小孩，谁喝酒都不好，这可能是一个酒鬼最后的倔强吧。
“既然已经转让给你了，那就按你自己喜欢的去做就好。”我对她说。
“我现在的确是这样啊。”她说道，我看向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并不是那种闪着光芒的，像少女那样真诚地对你吐露心声的眼神，而是微眯着，浮着一层阴影轻纱，好似深不可测的眼神，但究竟是真的充满心机，还是单纯的因为酒吧的事务繁忙让她劳累得提不起精神，我都不想去探究了，现在气氛陷入了一种该死的沉默尴尬局面。
我从风衣口袋里找到我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伸手去裤子口袋里拿打火机，就在我手摸到打火机那一刻，我也摸到了在打火机旁边的一个异样，我把它和打火机一起掏出来。
是一张纸条。
我用体侧挡着，左手单手打开了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我立马意识到这是什么，把纸条和打火机一齐放回口袋。
慌忙地转头，“咔哒”一声，一团火光冲到我的面前，我没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腰靠撞到栏杆上就停住了后退。
茹圆点起她的打火机帮我点烟。透过火光，她的眼神平静无比。
是职业习惯？我心里想。
我当时吓得一动不动，直到意识到是茹圆给我借了火，才在烟头冒红时，用嘴巴将香烟上下弹动了几下，茹圆也收起了火。
“没有别的事了？”茹圆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