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快乐】枯木逢春（张九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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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薄雾浓云遮挡着了月光，京城瞬间失去了颜色，一位素衣女子正站在秦府的阁楼上，她伸出手想要扒开被掩盖在暗云下的明月。
“明月你可别藏起来，他会找不见回家的路。”
一股寒风吹散了云层，也吹熄了女子屋内的蜡烛，她抚起衣袖放在嘴巴轻咳了几声，引来了一旁的小丫鬟替她关上了窗户。“小姐，都这么晚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你们都退下吧。”
小丫鬟将女子扶至床边坐下后，便弯腰示意离去。
“等等，把窗户打开。”
“小姐，晚上冷风灌进来会着凉的。”
“让我能看见院里的那棵桃花树。”
1.
“九南哥这是什么啊？”
“你不是说想在院里种棵树嘛，这不你看。”张九南晃着手中的小树苗，“这是桃树的树苗，我向父亲大人索要的。”
“可是你我都不会种树啊。”
“你放心，我从府里带来了一个会种树的侍从。”
从午时一直忙活到未时，张九南没让小姑娘挖坑埋树苗，他说：“这些事会弄脏你的衣服，交给我来做。”
但张九南将手中的水桶递向了小姑娘，她舀起一瓢水浇在了桃树苗的四周。放下水瓢后，从腰间取下手绢并伸向张九南，擦去他脸上的污垢。
“谢谢你了九南哥。”
2.
“九南...”女子从床上撑起身子，撩开了床边的纱帘，朦胧的双眼看向半开着的窗户，两窗之间的枯木上挂着白色的小圆球。女子大惊胡乱地穿上鞋子就跑向窗口处，推开窗户看着满地的湿润。在门外听到响动声的小丫鬟跑了进来，拾起一件披风搭在女子的身上。
“昨晚下雨了吗？”
“是的小姐，但是雨不大。”
“你看！”女子指向院里的那棵枯树，“像极了初春开花的样子。”
“小姐那是雨滴。”
“我知道，这树也有些年没开过花了。”女子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有几年了？你还记得吗？”
“三年了。”
“三年了，没他的消息也有三年了。”
“小姐...”女子抬手拦住了小丫鬟的话。
“扶我去梳洗吧。”
3.
初春百花齐放，秦府院中的那棵桃花树也生娇艳欲滴。
“九南哥，你看这桃花开得是真的美。”
“有十余年了吧，没曾想到这树能长得如此之高。”
张九南从姑娘头上取下因风飘落下来的桃花，捻在拇指和食指指尖转动。“这桃花再美也不及你的一分。”
“又在拿我逗趣了。”
突然张九南停下动作，偏过头看着满脸笑意的姑娘，他轻声唤了下她的名字。
“北边战乱不定，我被派去支援...”
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张九南提高了自己的嗓门，可不见姑娘有所动作，只见那从双眼滑落的泪水。他一把搂过姑娘，一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你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国有难我必须去，你放心我肯定会回来，我还没娶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