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五个常雨叶（AKA 常雨叶外出游学）(4)

我连他的面孔都还没有看清。
再醒来，周围没什么亮光，我在一辆行驶的面包车上，窗户被砂纸蒙着，车里弥漫着烟味。我并没有尝试挣扎，现在的情况我应该还不能轻举妄动。我这是被绑架了啊……而且还是如此的荒郊野岭。
“这荒郊野岭也能有孩子是嘛，这可真是捡着便宜了。”前座的男人说道。
“可不是嘛，这孩子你想要哪？”
“我想想啊……”
那人回过了头，看着我。“哟，醒的还挺早。”那人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倒还是个很和蔼的面孔。
“就眼睛吧。”
他们在说什么？眼睛？
我所能联想到的事情便是器官贩卖了。这是何等肮脏的地下交易——我已经不想管了。但他们想要的是我的器官！现在最危险的是我的身体。
但我还动不了……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我只有几根指头能动而已。我卯足了力气也不行。
鬼压床的感觉。
车到了一间小屋前面。
他们把我关到了那个灰暗的破水泥屋子里头，那两人离开了，我依稀听到了谈话的声音，之后也没了。
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灰暗中伴随着我无尽的恐惧。
屋子里有一张床，床的周围我看见了丝丝血迹。旁边还有个铁架子，我走过去，打开看了看上面的瓶瓶罐罐——
我吓了一跳……这太恐怖了，不，不可能！我跪坐到地上，这时，门开了，进来的男人推着个铁架子，架子上诸如许多镊子之类的东西。
“你想…要干什，什么……”
“一个小手术而已。” 他后面跟上来了几个人，虽说不算什么猛汉，但把我一个小小的孩子抬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我被抬到了那个床上。
我开始想念学校了，我开始想家了。人可能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吧——
他把我的一只眼蒙了起来。
他拿着工具在我眼球的边缘试探，我瞪大了眼——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我还是害怕，我可能不得不失去一只眼睛了——我错了。
但这个时候承认错误有什么用的？大概人最无助的时候就是连被允许原谅的对象也没有吧——
我开始忍不住呻吟了。
挖眼睛毕竟是谁也受不了的痛苦……我开始想些别的了，我想不到什么别的了。我已经忍不住流泪了，我浑身开始挣扎，开始颤抖。旁边的几个男人按住了我，疼痛对于我来说已经麻木了……
“啊！——”
手术临近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咬住舌头想要自杀了。我告诉自己不可以，但是那种无助和绝望感的袭来还是让我忍受不住。
疼痛和这些比起来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
但在这时，手术结束了。
旁边的几个人松开了我，我捂住我的左眼，什么也没有。手上还有血，我拼命捂住，并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差不多都放松警惕了。
那大概就是对生存的渴望吧——我拼命跑了出去，我并跑不稳，浑身还处于一种乏力的感觉。但我已经拼尽全力了——后面的几个人抓了上来，我继续跑，但我知道我跑不过的。我跳到了旁边的田野中——农作物已经比我都要高了。这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我听到了他们的呼喊，他们在寻找。我俯下身前进，躲到了谷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