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璧]高高明月照孤城（完）(2)

疯和尚道：“不能。”
公子羽道：“果然是魔教传人，不同凡响。傅红雪是因为他才大开杀戒？”
疯和尚道：“是。据说他自小与生父失散，没能得到完整的魔教传承，所以处心积虑接近傅红雪，谋取他的信任，而后趁机夺走魔教秘籍。”
公子羽淡淡道：“孔雀翎早已遗失于泰山之巅，割鹿刀本就是魔教圣物，现在大悲赋也落入他手中，而我们组织派出的这些好手，连一个整日沉迷醉乡的人，连他的一刀都挡不住。”
疯和尚不敢再开口，连一个“是”字都不敢说了。
公子羽却在等着回答。
公子羽提出的问题，回答可以简短，但是必须要有回答。没有回答，就表示他的问题不值得重视。
任何不重视他的人，都一定会得到适当的惩罚。
疯和尚终于给出了回答：“傅红雪喝得虽多，手却还是很稳。”
公子羽道：“酒对他没有影响？”
疯和尚道：“有一点。”
公子羽道：“什么影响？”
疯和尚道：“他出手反而更凶狠残酷。”
公子羽道：“我想他一定很愤怒，所以他的刀更可怕，因为愤怒也是种力量，一种可以推动人做很多事的力量。”
公子羽忽又问道：“他还是要等别人先出手再拔刀？”
疯和尚道：“是。”
公子羽叹了口气，道：“这一点才是最可怕的。能后发制人的，绝对比先发制人更可怕。”
疯和尚道：“是。”
公子羽道：“你知道为什么？”
疯和尚道：“因为一招击出，将发未发时，力量最软弱，他的刀就在这一瞬间切断了对方的命脉。”
公子羽道：“别人能不能做到？”
疯和尚道：“不能。”
公子羽道：“为什么？”
疯和尚道：“这一瞬稍纵即逝，除了他之外，很少有人能抓得住。”
公子羽笑容欢悦，道：“你想不想去试试他的刀有多快？”
疯和尚道：“不想。”
公子羽道：“你自知不是他对手？”
疯和尚道：“据我所知，天下只有两个人能制住他。”
公子羽慢慢地站起，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满园花香扑面而来。他静静地站着，不动，也不开口。
疯和尚更不敢动。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缓缓道：“有件事你说错了。”
疯和尚仍不敢问。
公子羽道：“没有人能制得住他，我最多也只能杀了他。”
因为他这人就像是一把刀，钢刀，你可以折断他，却绝不能使他屈服。
可公子羽想要的，恰恰是击败他。
所以公子羽道现在只有让他去杀人，杀得越多越好，甚至还会送些人让他杀。”
让他杀到何时为止？
杀到大家都想杀他的时候为止，杀到他沦为一个疯狂的刽子手为止。
击败一个人，岂非正是令他主动放弃他原本所坚守的某些东西？
但傅红雪毕竟是傅红雪。
尽管他杀了很多原本不会杀的人，尽管他痛苦得快要发疯，但他毕竟还没有疯，还能清醒地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