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之血（六）

“都结束了……都结束了。”血液中的火焰消失了，法师精疲力尽的倒在了地上。
狼人变回了人类模样，刚才嗜血厮杀的怪物此刻不过是一个赤裸的瘦弱男人。
老鼠朝他走了过去，“谢谢你，你的伤口……看起来不大好。”
“我是一个野兽，我是一个怪物，我怎么可能轻易死掉呢？”男人没有看老鼠，眼睛无神的盯着火焰。
“难怪他们会利用你，你是那本书中能保持理智还可以变回人类的稀少突变。”法师看着男人。
男人没有答话。
上士扶着猎人慢慢走来，老鼠从他手中接过了猎人，上士立刻转身向士兵跑去，“陶德！陶德！别放弃！保持呼吸！！”
“长官，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你不会死的！保持清醒！想想你以后要做的事！我们就要带你去找医师了！我们就要回家了！！陶德！！！”
“我不想死……我不……”，陶德停了下来，瞳孔放大的眼睛茫然的看着教堂的屋顶，周围的一切都在燃烧，稻草和尸体的灰烬飘落在他的脸上。
“你不会死……你不会……”上士跪在他的面前，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们得安葬他们……”
“我们安葬他们。”
发狂的怪物和酒精点燃了整个村子，剥皮人一直到力竭而亡身上的火焰也没熄灭。他们在村外山坡上给死者挖了两个墓，狼人躺在雪地上，看着燃烧的村庄。
“陶德·艾里森，他是一名英勇的战士，他尽忠职守，他从未退缩，他很年轻，他才服役了一年，他……他不该死在这，他不该这样死去……”
“没人该这样死去。”法师看着坟墓。
法师走到了佣兵的墓前：“我到最后也没能知道他叫什么，我们相识的时间很短，他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准确的说他是一个混蛋，但他也是一名你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他的战士，他……用他的命换了我的命，他履行了他的誓言，愿他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得到安宁。”
老鼠跟着法师轻念：“愿他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得到安宁。”
他们转身离开，狼人挡在了他们面前，“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杀了我？你们杀了所有的怪物为什么不也杀了我？”
法师血液中刚刚冷却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杀了你？你算什么？你渴望死亡的安宁？你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你觉得在世界上没有依靠了？所以你就想寻死？我倒不介意杀了你，但我才不会为了你的虚荣脏了自己的手，想死去自杀！别麻烦别人！”
“够了！是他救了我们！”老鼠对着大师大吼。
法师没有理会，“你是一个野兽，永远都无法变回普通人，你的力量是你永生的诅咒，你将永远生活在恐惧之中、永远无法被接纳、永远无法融入人群、最终你将死在一次绝望的狩猎之中，被狩魔猎人或是女巫猎人杀死，我怜悯你。你以为人们都害怕你？你觉得你是无法控制的野兽？别做梦了，我不害怕你，你不过是囚禁在野兽身体里的弱小灵魂！”
男人茫然的站在原地，眼中已然空无一物。
老鼠把手放在了法师的肩上。“你想闹到什么时候？”法师却一拳打在了老鼠的面罩上，传来了击中钢铁的声音，老鼠摘下金属面具向后退去，法师对着手直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