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雯珺｜阿尔茨海默(2)

其中一个女生狐疑地打量了你们半晌，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你清楚地看到她铭牌上的名字。
许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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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你一觉醒来，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是周六。
在这个地方，周不周六其实已经没所谓了，反正没什么事情可做。
护工不在，你不能一个人去外面转悠，索性窝在房间里整理东西。
结果从床底下搬出一个大的纸箱子，里面只放了几幅画。
你把卷轴摊开来，发现画的全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一张比一张简单，到最后颜色都懒得上了。
护工推门进来，看到你地上铺着的东西，急急地拢起来：“哎呀，你说不能让你看到这些的。”
不知为何，你的眼里倏地盈满了泪水：“我跟你说过关于这个人的事吗？”
“只有一句话。”护工帮你把箱子放回原位，“我当时问你，他是不是你喜欢的人。你说不是，说他是毒，你想要戒掉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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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许燚的出现打破了你和毕雯珺两人之间的平衡。
从第一个照面开始，你就对她抱有敌意，事实证明，你的感觉是正确的。
试问有什么正经女孩会在明确知道男生已经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对他穷追不舍呢？
而毕雯珺居然对她很有耐心。
许燚在他面前是个标准的林妹妹式人物。成绩不理想，体测紧张，和闺蜜闹矛盾，她都要跑到毕雯珺那落眼泪求安慰。
你一面看不上她的这些小把戏，一面又因为这些举动能博得他的关心而蠢蠢欲动。
那天你听到许燚问朋友迪奥和曼秀雷敦哪个更贵，她父母只肯帮她买一支，你暗笑。
她不如你。
你在首饰盒里翻了翻，戴上了卡地亚的手镯，望着梳妆镜中自己惨白的脸，突觉有些陌生。
这样的你，和你厌恶的许燚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把饰品一样一样摘下来放回匣中，靠到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如果要让你改变自己的准则去追逐一个人，你做不到。
也就在这时，你查出了病症。
阿尔茨海默症啊，以记忆障碍、失语以及人格和行为改变等表现为特征的病症。
你想，你只是一个病人，没必要和别人争得那么难看。
毕雯珺有他停靠的港湾，你也有自己的温柔乡，那是你心中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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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你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排在最上面的两个人是：A爸爸，A妈妈。
他们长什么样子呢？
你明知道阿尔茨海默症的失忆进程是不可逆的，但仍是执拗地不肯松手，在一片混沌中想要去抓住些什么。
护工拉开房门，看到你坐在地上大哭，窗户开着，风刮到人身上，生疼。
怀里的手机处于通话模式。
就在刚才，你翻到了通讯录的底部，看到一个备注只有一颗爱心的联系人。
你拨通号码，喊了一声：
“毕雯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