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尚何/失眠实录(2)

对，他也没回。
行吧。他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双眼睛，吸了吸鼻子，“都成，说什么都成。”
“又要感冒了吧？”尚九熙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一边拿着手机——充电线长，刚好扯得过来，一截贴着手臂挂在外面。
他拿被子下的膝盖顶了顶何九华，“把药吃了先。”
“哦——”捧哏的探着身子趴着床沿找感冒药，就着床头柜一杯冷水囫囵吞了，翻个身回去逗哏的已经开了局游戏，手机正对着他，把脸挡个严实。
尚九熙做事情耐心也认真，包括打游戏。正对着躺下，压根看不见他手机——原谅他没机会指点，又或者是捣乱 。
卧室角上的小灯泡折过灯罩，衬着尚九熙的脸，撒下一片光晕。
“文博儿啊——”
“嗯？”
大概是药物作用，他声音有些轻，黏糊的喊着尚九熙的名字，往下缩了缩，被子遮住了半张脸。
上眼皮开始打架，一下一下还真要合上。何九华眯缝着眼睛，仰一仰脸神智不大清醒的瞅了眼小灯，整个人似乎迷迷瞪瞪要沉身梦境，灯光散开来都有些不真切。
“文博儿——”
何九华听不太清自己最后一句还嘀咕着什么，大概是半梦半醒之间还念叨着名字，然后坠入一个不太安稳的睡梦里。
几乎是可以确定，睡着了。
尚九熙颇有些无奈的朝拥着被子的自家捧哏笑了一嘴，把游戏页面退掉——早输了。这玩意儿喊第一声的时候他因为一个手抖，上赶着被对方干掉，又怔愣了几秒，几乎没什么求生欲。只希望队友别大半夜把自己举报了就算万幸。
喊个两三声，又不说啥，这是个什么道理？
手机撂到一边。他轻手轻脚拿掉何九华搭着自己腰间的手，又把脚从他两腿之间轻轻撤出去——谁能说的明白怎么就是这样一副睡姿。
尚九熙拖沓着鞋子出去瞧了一眼。厨房电饭锅果然没插上。
他们俩不会做饭。隔几周何九华会被他妈喊回去，第二天就能带着大包小包回来。显然何妈妈也知道儿子是个什么性子，把吃的都分好，也煮好，要吃的时候拿出来放微波炉一热，能拯救俩三旬老汉的一周。
何九华相信科技。就比如他相信电饭锅煮粥一定会成功，而不是一锅水，上面漂着几粒米。
好吧，如果不是他出来瞧一眼，明天只能是一锅水，和沉在锅底的生米。
尚九熙把插头插上，在原路回卧室。
顺手把掉在地上的玩偶放回到床头，他关了灯，重新蹑手蹑脚的爬上床。
困意重新袭来，也不知是怎么了，上眼皮下眼皮一碰，似乎就能粘在一起。
睡吧。
何九华迷迷糊糊的掀开眼皮，同居爱人已经有了轻微的起伏，安安稳稳跌入了睡梦。
他翻了个身。
睡了。
图源孙九芳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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