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激战(2)

两种矛盾的情绪在弗朗西斯的内心中汹涌，他既想苟活下去，又想让阿列克谢尽快打倒这个进化种，出去大显熔炉的神威，保卫莫斯科。
毕竟，莫斯科要塞真的就好像他的孩子一样，不论活下去的信念多执着，到底是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个倾注了无数心血，离“绝对安全”仅隔一线的莫斯科要塞。
“你可一定要活下来，活着回到莫斯科啊。”
“让莫斯科巨人，重新屹立于世界之上，让更多的人安全的活在它的庇护下吧。”
灾厄兽的怒吼中，熔炉过载的警报中，爆炸声崩解声摩擦声中，阿列克谢的声音突然回响在弗朗西斯的脑海，清晰得穿破一切嘈杂。
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洞穿，支离破碎前最后的嘶哑。
虽然阿列克谢拼命闪躲，但是进化种的尖刺依旧刺穿了熔炉的左肩，深深剥离下一大块零件，左臂喷射器的燃烧室破了，即使切断了储藏箱和左臂喷射器的联系，大量的液体氧化剂和燃烧剂还是流了出来，又被地上零件上的火星点燃，火舌霎时漫卷了大半个研究所，弗朗西斯听到几声逐渐沦为虚无的惨叫，他躲在夹缝中逃过一劫，但也感觉好像整个太阳都贴到了自己身上一般，几近昏彻。
当然进化种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把无所不催的利剑，经历了高温火焰的摧残，被熔炉用右手生生掰断。
熔炉握了握左手，虽然火焰喷射器彻底报废，但所幸这只手臂的大部分功能还健全。
“来啊！老子干死你这个龟孙！”已经有人死在了高温火焰之下，阿列克谢心如刀绞，甚至开始出离愤怒了。
进化种断了尖刺，有些害怕了，加上周围的火焰让它及其不适，不禁退后了几步。也许是想给自己的断角复仇，进化种停住了后退的脚步，锋利的爪子在地上抓了几下，巨口微微张开。
弗朗西斯挣扎了几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隐约看到进化种黑色的皮肤开始泛起紫蓝色，他在书中看过，这是灾厄兽血液急速流动，准备拼死一搏的表现。心中一沉，他知道再不离开，自己八成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但是他的神志有点模糊，思绪开始混乱，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什么事情都开始涌上心头，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突然间他特别想抽一根烟，就一根，想让烟味占领自己的脑海，这想法一瞬间好像飓风洪水一般，将其他一切思绪冲散。也许再不抽一根就再也抽不到了，不抽一根烟根本没法冷静下来……各种理由涌上来，感觉脑子里有无数的虫子在爬过。
烟……在口袋里……打火机？打火机呢？弗朗西斯拼命翻找自己的口袋，发现打火机在躲藏的时候掉在不知道哪个角落了。
他慢慢探出身子，想去找那个打火机，他看到了那个金属方块，正压在一块碎掉的电子板下面——不过半米的距离，能够到。
他想用手去够，但是仅存的理智制止了他，他伸出那条木头假肢，缓缓伸向那个打火机，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五……弗朗西斯无法抑制的狂喜，他马上就能拿到打火机，点燃他的烟了。
他已经什么都不去注意了，哪怕在他的旁边，就不远处，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熔炉按住了进化种的头，一拳一拳地猛打，本就被破坏的左臂更加支离破碎。熔炉本来想发射导弹，但是发射器被刚刚迸射出的零件卡住了，机甲的自我检修系统正在排除异物，威力巨大的“毒牙”导弹蓄势待发。
千钧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