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以命作注(3)

林烨杭的喉头全是腥甜的味道，他在恍惚之间就看见了几朵寂寥的菡萏花清清丽丽的在风中摇曳，映着池塘月色，敌人、辛岳、任务、渝儿、自己、剑都在一瞬间不见了，林烨杭就似陷入了深深的梦境，眼中在映着白月的菡萏花前浮现出来的，竟是母亲秀丽的脸庞。
林烨杭静静地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天空、房子与白色的菡萏花，耳畔是飒飒的风声和箭飞掠而过的声音，这让他清楚地知道，四个敌人已经在进攻了。他努力地想睁大眼睛，努力想让自己出手反击……然而无论怎么样，眼前都是母亲那张形同虚幻的脸。“妈……”他听到血液汩汩地流出体外的声音在扩大，敌人在不停地进攻。“快，要快点，你这样太慢了。”母亲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指点道：“这‘聚雨离风’是要配着‘星离雨散手’使的，若你慢了一拍，可怎么使得出来？”林烨杭猛地醒悟过来，这正是母亲教自己学武时的情景！
林武师在早上说过的话蓦然清楚地浮现出来，林烨杭突然清醒过来，感受着身上剧烈的疼痛，陡然间暴喝一声，右手长剑一撇，散出万丈光辉，似白霜星星点点地笼罩天地；左手手腕一翻，化出满天星斗，似万千汇聚的光斑。四个杀手见林烨杭刚才愣愣地使剑法，慢如蜗牛，自觉时机到了，连忙进攻。几个来回下来，林烨杭身上已经满是伤痕，手中所使的剑法却只能挡住寥寥几箭，比起三岁孩子都不如。众杀手见此情形，正要痛下杀招，却见林烨杭暴起，剑扫掌出，这样的配合，简直完美无缺，躲无可躲！
看到林烨杭一直处于下风，屋顶上的辛岳比战场上的他还沉不住气，正准备暗中出手帮助林烨杭，却见他似换了个人，剑舞得淋漓尽致，掌出得惊风四起，在他的剑光章风之下，万物宛如失去了颜色。辛岳见此场景，不由得失声叫道：“‘聚雨离风、星离雨散’！”
林烨杭听到遥远处辛岳的惊呼，想朝他微微一笑，然而，他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在力竭后的昏沉中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头颅飞出去，然后一一被来历不明的钢索卷走。最后，苍白的战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然而，林烨杭却再也支持不住，双腿一软，直直倒了下去……随后是辛岳写满无奈的脸，轻轻扳住他的肩，问道：“为什么……林渝为什么值得你这样为他拼命？”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