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世界(5)

......
我睁开双眼，感到一阵头痛，我慢慢地撑起我的身体，眼前的景象渐渐从模糊变为清晰。
虽然记忆恢复了，但这个方法可真是暴力，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几分钟前，当他们说要将那个形状怪异的头盔戴在我头上时，我是拒绝的，因为我不知道这东西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不过现在看来，和他们说的一样，我刚才莫名其妙不见的记忆恢复了。但有一点不好，这玩意儿太痛了，而且被强行戴在头上，真让人不爽。
“那么，约翰先生，是时候给我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了吧？”我晃了晃还在疼痛的脑袋，问道。
“那，你应该还记得当时我跟你说的话吧？”约翰反问我，“我要说的事情，会改变你的世界观，甚至可能会让你崩溃，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象征性地做了一个深呼吸，说道：“OK，你说吧。”
“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一个叫缸中之脑的假想，假设你被邪恶的科学家施行了手术，脑被从身体上切下来，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这台计算机按照程序向脑传送信息，让你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也就是说，你现在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感受到的，都不是真实的，只是电脑向你输送的信号，你的实体实际上仅仅是一个大脑而已。”
“什......什么？”我声音颤抖不已，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我的眼里透出深深的恐惧。
约翰叹了一口气，眼神游离到了别处，过了一会，又看向我充满恐惧的双眼：“你说过你准备好了的。”
“不，我不信，我不信！看，我就坐在你们面前，我的身体完好无损...... ”
“乔治！”约翰大声打断了我，“这些都是可以模拟出来的，包括你的疼痛，受伤，甚至死亡。”
我呆呆地盯着面前的两人，我的思维仿佛停止转动的齿轮一般，双眼透出无助与恐惧。我的身体与我的思绪一样，一动不动，双手悬停在半空中，像一尊雕像。
“你的本名叫肖恩，”约翰自顾自地说起来，也不在乎我有没有听进去，“几个月前，你出了车祸，比之前我们在你意识世界里制造的那场惨烈得多，你的身体遭受了毁灭性的损坏，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你已经死了......但其实只能说你的身体已经死了，因为奇怪的是，你的大脑并没有死亡，虽然很虚弱，但确实没有死去，这一奇特的事件被一个研究院不经意地发现了，他们瞒着你的家人将你的大脑秘密地切离了你的身体，放在一个装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培养基里，希望研究出你大脑能够存活下来的秘密。他们在你的大脑里输入了数量惊人的数据，模拟出城市，你的亲人、朋友、同事，还有无数的路人，让你以为你还活着......事实上你确实可以算是活着，以一种完全不同的形式，因为他们无法控制你的自主思维，你想干什么还是由你自己决定，但是，其他所有人，包括你的妻子和孩子，都是假的，都只是一堆冰冷的数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