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留不住(壹)jvlijvqi~
若照往日来说,理应都是志得意满的。可如今家国未定,四方战乱未平,随时一颗炮弹扔过来就是粉身碎骨,他们的心早已乱了......
可偏就在北平一处九转十八弯的巷子里,满庭黄梅香气逼人,曲乐声声,毫无这乱世的半分萧索,更丝毫不沾这城中的一粒黄沙硝烟。
何罄竹被父亲挟制了一路,临至巷口,看见这犹如桃花源的一幕时,才暗自啧了啧嘴,但彼时年少气盛,她还是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我不乐意。”
顿了顿 ,她抬头望了眼层层峦嶂掩映的高楼,接道,“我们何家人自小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挨刀子都不带叫声疼的,你怎么这把年纪了竟开始迂腐起来,偏要学那些文人的做派!念书有何用!”
何罄竹时值十五岁,虽为女儿身,但自小便颇具胆识,何老爹也并非迂腐之人,见女儿有成将之心、大将之才,况又只得一女,亦觉后继有人,甚是欣慰。是以自幼便教习何罄竹骑马射击,知晓营中事,然她舞刀弄枪尚佳,却对读书习字实为不屑。在她看来,十五岁正是拍马上树、挥斥方遒的好年纪!何老爹手下有着北平军火设备最强的何家军。她自可以带兵上阵,打出一片盛世江山来!何故要念书?念书!
这个年纪, 她自然不知道父亲的思量。空有一身傲骨,却点墨不识,将来走出北平,定然是要叫人笑话的。笑话也就罢了,他只怕何罄竹会被人糊弄。
何老爹不想和她啰嗦,直接派几个人架着她往高楼上走去。何罄竹进门时瞥了眼门帘上的刻字,娟秀字体写着“长灯楼”三字。不知为何,她感觉到脊背上莫名地一阵寒凉。
一直到她看见了教书先生,何罄竹才明白那股子寒凉是为何。
她挣开侍从官的手 ,偷偷地从门缝里瞄了眼那瘦削的脊背,墨黑的长发松松的用红绳捆绑着,发至腰间,顺风轻动,恰见腰身纤细,不自觉地渗透出一股妖娆。
何罄竹看的呆了呆,眨了眨眼睛 ,复又低下了头,绾起的长发随之晃动,衬的那略有婴儿肥的清丽脸庞多了几分娇憨妩媚。何老爹抬眼便见女儿低头不语,以为她又寻思搞什么幺蛾子,便一巴掌拍向何罄竹的头,低声嘱托着:“你老实些,好好听先生的话。从今日起你不许回府,每月若得先生允许了,可回家一趟。其它时候若回去一次,则军法处置。”
何老爹鲜有如此严厉模样,一句话竟让何罄竹愣了愣,待她回过神来,何老爹已经领着人走了。这是长灯楼最高的地方,四方风来,梅香扑鼻,远远的从窗棂外看过去,好像能将整个北平的冬雪尽收眼底。
这么一想,何罄竹撇了撇嘴,暗自猜测这都深冬了,里面那教书先生怎么还只穿着单薄的纱衣,青衣斐斐,犹如画中人。不知道长的可好看,比之自己又如何呢?
可转念一想,照父亲的说法,这教书先生学富五车,才色冠绝全北平,应当有些年纪了。而且在何罄竹肤浅又单一的意识里,漂亮的女人都是不喜爱读书的,这不,她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所以她只是那么幻想了一下,就否决了赵砚秋好看这一点。
疼才能记住我是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