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江月》(3)

“将……将军。”
“……叔叔。”息辕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模样，心里略微有些忐忑。
吕归尘却看清了一旁窈窕人影，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身后的羽然就拽住他的袖子，小声道：“她好美啊……”
就在羽然说话的当口，宫装华服的女人开了口：“尘少主？”
“……苏婕妤好。”
息衍掏出烟枪，塞上烟草，沉默了一会才道：“天色也不早了，今夜的事我也不再追究。都回去吧。息辕。”说完转身便走，息辕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几人目送着息衍叔侄俩的背影离开，烟枪的火光在黑夜中明灭，最终隐入黑暗，了无踪迹。
而苏婕妤和幽隐也不知去向。
不知何时，人已散尽，只剩吕归尘和羽然留在原地。
“怎么还不走？”
“不想走……爷爷让我学的东西太多了，我总是学不完。”羽然有些沮丧。月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更加莹白如玉，一头金色的长发被夜风吹起，在夜色中舞动。
“那……我给你吹笛子，你累了我再送你回去。”
“嗯。好。”羽然抬起头，朝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玫瑰红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不太熟练的……很久没吹过了。”吕归尘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
吕归尘从马背上取下竹笛，横在唇边试了两个音。
曲子如流水般从笛孔中溢出，在月光下低回盘旋，隐隐地传出些悲意。清辉下，只见得羽然望向他的眼神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吧。”一曲终，吕归尘不置可否地笑笑，牵起羽然的手。
北都城。
吕归尘猛地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金帐出神，方才梦中的一切太过于真实，以至于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良久才喃喃道：“……羽然。”
他起身撩开金帐的幕布，帐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一轮圆月遥挂中天。
南淮大约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可月下楼头，再也不会有那金发红眸的姑娘了。
帝都，太清宫。
白发的年轻人按住姬野的剑，幽幽道：“南淮是不是那个南淮都无所谓，可那些与你一同偷花跳板打枣子的人，都已不在了。”声音如古潭深水般不起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