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月攀宫墙(4)

“小将军一定会去找小皇子的是不是”
“当然了，他是他的月亮，一定会去找他的”
张云雷刚露出点欣慰，杨九郎继续说，“可是晚了”
将军没有造反，因为他最爱的人不让他那么做。可是和亲并没有平息几年塞外，杨九郎带兵杀进那座城时才知道小皇子半年前就离开人世了，有人说是生病，也有人说是王暴虐，将王后折磨而死。王后的遗愿是不要任何陪葬，只在腰间附着一颗夜明珠。
“后来呢，将军不会殉情了吧”张云雷追问。
“你希望吗，你希望将军随着小皇子去吗”
张云雷使劲摇了摇头，“不要，小皇子希望他好好活着，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阻拦他造反，他若自尽岂不是白费了小皇子的心”
杨九郎扯着嘴角苦笑，“的确，他没有死，他当然知道他的月亮希望他活着，而且他还有未完成的事。将军回朝搜集证据推翻了太子，洗雪了二皇子和他母妃所有的冤屈，之后的几十年，他做了一个侍卫，专守着长廊。每到月攀宫墙之时，他会望着月亮，想念他的月亮，直到死去。”
张云雷掉了一滴眼泪在夜明珠的玻璃外罩上，这是不允许的，张云雷慌忙找纸巾擦，杨九郎起身抓住他的手。
“不要紧的”
“那怎么行呢”
“它本来就是你的”张云雷闻言抬头和杨九郎四目相视，两人的手相牵放在明珠上，张云雷只觉得心口又闷又疼，说不出话，喘不过气。片刻，他跑了出去。
天已经黑了，张云雷跑跑停停的，扶着宫墙一步一步往外走，却怎么也走不到头，他望了望天空，明月高悬。
“你说，若有来生，一定要嫁给我”
张云雷就知道他会来，杨九郎的声音里有满满的坚定和期许。他带着泪水笑了笑，终于明白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等着谁，一直在等什么。
原来，故事里的每一句哥哥前面都带着两个字，‘九郎’，每句殿下都是‘雷雷’。
“云雷，你说没有什么东西能从前世延续到今生，今天我要告诉你，从前世到今生，不变的，是月光，明珠，还有我的爱。”杨九郎一边走一边说，一步步靠近张云雷。
张云雷边流泪边笑着，千头万绪汇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汇成含情的两个字，“九郎”。
再一次奔向，相拥而泣是因为喜。
月攀宫墙，两个身影，一条路，慢慢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