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生——『青龙吟』01(3)

九郎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飞回蝙蝠森林里去了吧。”
 众人不由一阵寒颤，都对这片沼泽地望而却步。
 有人提议道：“其实我们也不一定非要投靠龙裔族不可啊！听说北方的一些部落也不错，我们不如改道往北吧？”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举手响应，于是一蜂拥地折而北上。
剩下来的，只有张云雷、杨九郎和九龄三人……不，是四人。在大家都未注意到的角落里，站着那个名叫九春的少年。
 可能是因为夜色中穿着黑色衣服的关系，他又一言不发，所以大家几乎淡忘了他的存在。九郎朝九春抬了抬下巴：“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北上吗？”
 九春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他们是因为惧怕那蝙蝠林才改道的，我没有必要跟去。”
 九郎挑了挑眉：“这么说，即使遇上了蝙蝠，你也不害怕咯？”
“如果遇上了蝙蝠，我会先收了它。”九春轻描淡写地留下这么一句，然后径自来到沼泽地前，脱去鞋子，走了进去。
九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张云雷道：“这小孩口气很拽嘛，怎么看上去跟你一个样？”
张云雷怔了怔：“跟我一样？”
“你知道吗？我初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一副冷淡的样子，好象别人都是俗物似的。总之态度很让人不爽特别想给你按地上打一顿。要不是我当时饿的要死我就揍你了”
张云雷跟着九郎的话开始回忆起初见时的模样，九郎皱着一张嫩白的脸，五官都挤到了一起可爱的像一只鼓着气的河豚。别说还挺可爱的。
当然，张云雷想的这些杨九郎并不知道。
 九春与张云雷等人一前一后进入了蝙蝠森林。森林里很静，茂密的枝叶遮盖了天空中的星光，只漏下斑驳的亮点，伴着偶尔踏碎枯叶的脆响。
 大家似乎都很默契地不再说话，因为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渐渐笼罩在心头。
 终于，九龄停下了脚步。张云雷回过头去，疑惑地看着他。九龄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有妖气。”
 像是回应着他的话一般，四周渐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鸣叫声，那鸣叫听起来像是鸟类的一种，根据声音的渐渐逼近，可以推测它们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九郎干笑了两声：“黑儿子啊，你的老家原来已经被外族鸠占鹊巢了啊……”
九龄转头对张云雷道：“快解开我的封印，我要跟他们决斗！”
“哎呀呀，儿子你自尊心受打击了么？”九郎拍拍他的肩膀“就算你变回了蝙蝠，也不是它们的对手呀。”
“九郎说得对，它们少说也有五六十只，而且现在我们在明，它们在暗，我们连对手到底是什么生物都还未搞清楚。”
“如果我变回了蝙蝠，就能凭鸣叫声辨认出他们是什么妖物了！”九龄急道：“人类的身体只会大大地削减我的力量而已。”
“是颙（yóng）。”几步开外的九春突然插嘴道。
张云雷听后一怔：“你怎么知道？”
“你管我？总之我就是知道。”
张云雷虽然疑惑，却也不由地顺着他的说法往下推测：“传说中颙是一种生活在令丘山脚下的飞禽。那座山的顶端是一个火山口，常年喷射出赤红的火焰。所以颙的出现，也就预示着天下大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