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江山争玲珑》——第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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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城的前一夜，王九龙拿着郭德纲的手信来找了张九龄。看着熟悉的字迹，和王九龙坚持的眼神，九龄再次皱起了眉头。“你何苦如此？”
“小时候练双舞时，你说过，我与你的默契是上辈子修来的，这辈子就该一辈子都在一起，不分开。”王九龙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信了，所以我会跟着你，朝堂浑水险恶，我知道你出不来了，那我就进去帮你。”
张九龄看着他玲珑剔透的双眼，看久了，竟笑着哭了起来。“我是真不想你进来呀，我一个人受苦已经够了……”
“我们从小到大，哪一次的苦，是一个人吞下的？”九龙浅笑着，上前用袖口帮他擦去泪水。“整个德云小院儿都知道，我俩是绑在一块儿闯祸的，师兄可别想丢下我一个人。”
九龄顿了顿，噗嗤一声笑出来，真是抵不住王九龙的玩笑话。
回城那天，齐永贺的妻子一路默默无言的徒步跟着车马，到了城门口。
“长皇子，您看……”十九为难的看了看齐夫人，又看了看九龄。
九龄叹了口气，还是翻身下马，向齐夫人走去。“夫人，可有话，要转达？”
“长皇子，求求您……”见到九龄终于过来，原本已经带泪的齐夫人更增伤感。“民妇自知官人犯了滔天大罪，不能原谅，只是他作为夫君，与我夫妻一场，情深意厚……”齐夫人哆嗦着手，递出一直抱在怀中的，用布料裹着的包裹。“还求长皇子，将这些路上补给的食物，衣服，交给他，告诉他，无论如何，妾身……都会陪着他，即便是……阴曹地府，妾身也会随他去的……”
看着妇人递出的包裹，九龄缓缓伸手接过。这个唯利是图、心肠险恶的男子，许是把毕生的温柔，都给了这个女子了，或许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君恶尚有善吧……
“夫人保重。”
一队人马，在阵阵清风中，向北而去，独留城门外，一泪眼婆娑女子，此后独守空房。
行军四日，终于抵达皇城。到达当日，正值早朝，来不及更换服装，张九龄命人压着齐永贺，便上了宫中大殿之上。
拱手道明缘由后，张九龄开门见山。“父王，儿臣认为，此次齐永贺烧街之事，并非如此简单。这张纸条，是儿臣在飞往皇城方向的信鸽身上截取的，而齐府中，齐永贺账本上，最大的受益人，并不是齐永贺，而是……”
张九龄的停顿，让在场诸位大臣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若此时一一环视过去，问谁最冷静，当属当朝宰相安贤，而此人，却偏偏是罪魁祸首。
“是谁？”皇座之上，君主张泉问道。
“户部刘青刘大人。”张九龄轻轻叹了口气，道：“通过钱行、假药赚来的钱，均入了刘大人自己的口袋，却并未在国账、地方账簿中有所记录。齐夫人透露，烧街以后，刘大人因害怕事情败露，曾命令齐永贺把账簿烧毁，但是齐永贺此人做事惯于留有后手，所以并未听从，反而是将账簿藏了起来，然后谎报已经销毁，故而最后才变成了证据。”
君主一击拍案，怒喝道：“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