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洛林记：2 城中余烬(2)

…”克里看看希尔斯，说到，“还有阿尔诺亚斯公爵的儿子，他应该也比我的继承顺序要高。” “阿尔诺亚斯公爵自杀了，公爵的儿子，你真的没有见过吗？”希尔斯敲了敲桌子上的地图，“你们在城门上不是砸扁了一个具甲骑士的脑袋么？” 克里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希尔斯挥挥手示意打断了。“我知道”他说，“但无论你是否要继承，都要到陛下面前去说，要继承，便是述职觐见；要拒绝，也要说说理由。”他挥挥手中的羊皮纸，“何况，陛下还有任务交给你——佣金不菲的。具体，你可能要见到陛下才知道了。” 凌晨一早，克里就把那把大剑裹上麻布丢进了马车车厢。一行人十几匹马四五辆车，浩浩荡荡地向着王都开去。不过看似阵仗很大，其实不过是二十多人罢了。昨天的一仗损失了十几人，还有几十受不了战争的当了逃兵，这红黑旗下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多半。 “诶你说，这事会是啥啊。
”蒂娜夹一下马肚子，驱马和克里的马车并排前行，“开那么高的价，光佣金就4000，每个月还有100多银子的军费，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谁知道呢，可能是什么不能公开办的脏活，借咱的手处理一下。”克里座位旁边的伦娅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捂紧了斗篷。“放心，不用你沾血，你只要照顾好大家的一日三餐就够了。” “总不会是什么铲粪的活，工资这么高，总不能让咱当矿工吧。”蒂娜嘿嘿笑着，驾着马走到前排去了。 当天傍晚，王都的大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带头的莫洛把通牒交给守城的卫兵，卫兵简单地看了一下，指了指城外的空地，示意他们在城外扎营。 “他们不让进去吗？”伦娜凑到克里跟前，问到。 “长兵不让入城，最多也只能容忍带剑进去，这也挺严格的。”克里把盐腌的肉干塞进嘴里嚼着说，“所以今晚就在城边扎营，明天我和莫洛还有蒂娜进城，去看看是什么任务要咱们如此大张旗鼓。
” 次日早晨，莫洛三人一道进了城。虽然三人都只带了匕首，还藏在衣服的深处，但这群穿着罩袍轻甲的佣兵还是十分扎眼，被卫兵盘问了六七次才进了城。 城市平坦的主干道直达内堡，与其他城市不同，王都的主干道两侧的下水道盖着石板，城市里也没有一股令人厌恶的恶臭味。主干道两侧有一些摊贩，卖着各色各样的东西。甚至包括剑和戟斧之类的武器，不过这些铺位旁边就站着卫兵，每个想要购买的人都要受到比城门处还要繁杂的盘问。 三人直接驱马前往内堡，在辗转遭受了数十次盘问后，三人被带到了内堡的候客室。 候客室内，身着紫袍的国王正半瘫在座位上，他看起来老态龙钟，已经瘦的像皮包骨头一样，形容枯槁。见三人到来，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都离开，便让莫洛出去关上房门盯梢，不要让任何人接近。 “阿尔诺亚斯公爵，你近来还好？”国王颤颤巍巍地撑起身子，依靠着主座的靠背，试图尽力坐直一些，但苍老的身躯已经无力支持他的身体。
“禀陛下，我来到这里，正是准备辞去阿尔诺亚斯公爵一职，恳请陛下收回封臣之头衔。”克里单膝跪地，对国王说，“我没有继承之资格，亦无继承之能力。” “不可能的。”国王笑笑，“形式不允许啊，我也没有再统治一个公爵领的能力。” “那至少，请将阿尔诺亚斯转封给我的姨母，克林娜·克劳修斯，她也有继承权。”克里继续请求着。 “克林娜是安其那伯爵夫人。”国王慢条斯理地说，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些轻蔑。 如果要安其那伯爵夫人继承，也就相当于这个家族将拥有不亚于国王直辖的领地了，这将打破目前微妙维持的平衡，动摇整个王国的统治基础。克里这才想到这个问题，不禁为自己冒失的建议而感到后悔，但至少现在，国王还没有要怪罪下来的意思。 “领地的继承的话，确实是非你不可了，但是你也没必要非要呆在那里。”国王咳嗽了几声，接着说，“我的信之所以写给希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