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微玄幻】独听风吟（三十）(2)

“是您教导有方，”王轸平谦虚微笑：“他不会是一个人行动，落在我们手里，不管说与不说，其他人都会有所忌惮了。有他这个吃里扒外的人证在，我们今后出手的顾忌会少很多。”
明楼点点头，喝下杯中酒，又问：“上次让你过筛子的人怎么样了？”
王轸平想了想：“按现在的规划架构，新的金融监管局将会平移各金融板块的高管作为归口业务负责人，上次您交给我的名单里有大半都是这类人选，只要择优调用即可。但是新设立的稽查处就有些难办了，如果选择不懂业务的人，会无法开展工作；如果选择很懂业务的人，势必跟商业机构有一定牵连，作为稽查部门，怕是会有些难办……”
明楼看着杯中剩下的一口酒，仿若漫不经心地问：“这位置……你有兴趣吗？”
“嗯？”王轸平很是吃了一惊。
明楼冲他笑笑：“稽查处要负责的，可谓是对所有金融机构生杀予夺的大权，是挂牌后的重中之重，理应选派最优秀人选去负责。我觉得你能力出众，待在秘书处太屈才，应该去前线部门大展拳脚才对。”
王轸平放下酒杯，正色道：“感谢明主任栽培，但我资历尚浅，恐怕没办法担任那么重要的职务，我个人还是希望能跟着您多学习。”
得到试探结论的明楼不再紧逼，笑笑道：“位置再好也要尊重个人意愿，你若不想去，就先保持原状吧！话说回来，其实我也舍不得你这样的得力助手调离……金管局挂牌在即，不管合适不合适，咱们总得矮子里面拔将军，先挑几个把架势摆好。你觉得谁合适？”
王轸平思忖片刻，尽量让语气显得公事公办：“名单里有两个人比较适合去稽查处，一个是上海金专联谊会推荐的汪曼春，她叔叔是著名经济学家汪芙蕖，她本人在中央银行总行工作6年，现任首席风险官助理；另一个是中央银行推荐的梁仲春，他在中央银行多家分支机构待过，现任上海分行副行长。”
明楼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觉得谁更合适？”
王轸平抿抿嘴：“不分轩轾，很难抉择。”
明楼勾勾嘴角，笑得意味深长：“曼春是我师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拿她当自家妹妹看待。”
早已了解这段关系的秘书只做初闻状：“那太好了，大家都说汪小姐才干过人，有她在，您一定会如虎添翼。”
明楼笑着摇摇头：“就是因为太熟悉，所以我不建议由她来主持稽查处工作。”
“嗯？”
“曼春有才干不假，可性子还需要打磨，你看看这次的推荐单位就能知道她在中央银行的人际关系如何了。稽查处的工作需要人铁腕强权，但也不能过于刚硬……再说就个人发展而言，我觉得太早让她大权在握不是什么好事。”
王轸平有些发愣，不知领导这般推心置腹地跟自己谈论人事问题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从过往经验看，面前的明主任可不是那种随便跟人掏心挖肺的实在人呀。
“那您的意思是，梁仲春更合适？”
明楼挑挑眉：“稽查处是实权部门，也是需要干实事的，把一个老油条放在带头人位置上，不出三年，可能整个金管局都得被连累摘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