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风萧瑟(5)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林秋意心里有些难过。
白离觞却毫不在乎：“我才出生他就死了，又没有感情，有什么好伤心的？”
即使是他这样说，林秋意还是捕捉到他眼里的落寞。不过逞嘴上功夫，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白离觞一笔一笔画得很认真，突然林秋意跑来压在他身上，颜料四处晕开，这画便是毁彻底了。刚要发怒，就看见一块尖锐的瓷砖半插入她的背，鲜血汩汩从伤口冒出，触目惊心。
白离觞的背后就是一栋居民住宅，向上望去，楼的高处刚好缺了一块瓷砖，可不就是刺进林秋意背部的那块？“该死！”白离觞低咒一声，急忙抱起林秋意冲出去。慌忙之间，那幅毁了的画翩然落地。
林秋意疼的眼冒金星，也看清楚了画。是她，笑得天真灿烂的她。也是一个陌生的她，因她从未这样笑过。背景大约看得出来，是百花齐放的春。想要看一眼白离觞，可惜汗水流进眼睛，眼前一片模糊。
白离觞不顾保安的呼喊，径直出了学校。幸好医院就在学校不远处，林秋意闻得一股消毒水味扑鼻而来，便昏沉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身体稍微动一下就扯得背钻心的疼。林秋意四处张望，空荡荡的病房里没有一个人。
略显失望，脑袋偏过去看着墙上发呆。不知道背上是什么样子，应该很难看吧。爸妈离学校远，就等好了后再告诉他们，免得他们一来一回的会很麻烦。
白离觞。怎么又想起他来了？林秋意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这时听见门小声的响了一声，来人轻轻走进，又轻轻把门关上。
白离觞想起医生的叮嘱，去查看林秋意有没有发烧。走至床前，黑暗之中，他们四目相对。
白离觞移开目光：“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林秋意怔了片刻：“没有。就是，有点饿。”
白离觞摸了一下林秋意的额头，再摸自己的额头，松了口气。“深更半夜的，吃了睡不着。”
“可是我现在也睡不着。”
白离觞无奈，从兜里掏出一个面包来，然后把灯打开。“先垫着肚子。”
林秋意小口小口啃着，一时间周围都静下来，只剩她的咀嚼声。
“谢谢。”他们不约而同说出这句话。
林秋意脸微红，岔开话题：“你一直都在？”见他点头。又问：“刚才我没看见你。”
“我送老师他们出去了。”
林秋意这才发现白离觞眼下的倦意，他真的，一直都在。
这几天白离觞一放学就过来医院，并负责林秋意的一日三餐。白离觞时常痛苦的对林秋意说：你只不过给我带了几个星期的早餐，而我却要接管你的一日三餐！林秋意心安理得接受。有时有空余时间，白离觞会给林秋意补习，免得她课程落的太多。
“三角函数的特殊值，一定要熟记。正弦的图形和余弦图形注意区分……”
男生的声音算不上很好听，可是流畅清脆，林秋意不觉出了神。白离觞看着林秋意略呆滞的神色，合上书。“累了？”
林秋意微微点头，然后觉得不妥，又摇头。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一系列动作太傻，干笑了两声。眼神往下瞄，却看见白离觞露出的腿的边缘有一些褐色疤痕。“你的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