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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多，揪揪啜了一口杯子里的冰饮，百无聊赖地看着衣着光鲜的人群谄笑。
偶尔会有教授与他打招呼，他礼貌回应，然后不动声色地拒绝邀约。
抬头打量缀满水晶的吊灯，揪揪抿唇，只觉得晃眼。
数学系那群人的品味他一清二楚，都是节俭惯了的人，如今一个学术交流会搞得如此隆重，怕是有大事。
反正与自己无关就是了。
那些科研界泰斗的交流他也不大爱听，奈何顶着数学系天才的头衔，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个笼络人才的机会，自己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随手将饮料搁在餐桌上，揪揪准备找个机会出去透气，可宴会厅却毫无征兆地安静下来。
年迈的数学家上台，手里是新一轮的数学猜想验证进程。
他睁大眼，有点想知道。
毕竟是令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他还真不知道有谁能证出来。
数学家讲的很慢，揪揪听得认真，可直至听完通篇他也没能找到一点新思路。
不过这报告也的确有用，毕竟是一个科研组轮番演算的结果，其间有些破题方法令他赞叹不已。
当然，这还是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泄气地拿起桌边的酒，他抿了一口，脑海里反复放映华医生的清容。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哥哥就跟数学猜想一样，总是有些捉摸不透。
想着是不是模糊了，他悠悠抬头，却正撞见穿着白衣的华医生立在格格不入的人群里。
他早该想到的，他是历届医学院最受瞩目的天才，跨界交流也不是不行。
默默勾唇，揪揪开始给他打电话。
很快被接通，他看见他形如竹节的手轻扣，仿佛可以听到清脆的响声。
“哥哥，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理由。”
“今天开数学交流会，教授要把他的女儿介绍给我。”
好久没人回答，揪揪抬头，正看见华医生转过身，直直地凝视他。
不甘示弱地对上他的眼，空气间仿佛有粒子涌动，电离出奇妙的微粒。
“玩的开心，早点回来。”
他还是没拆穿他，就这样对着他的眼，露出再温柔不过的笑容。
揪揪垂眸，暗自神伤。
他的哥哥对他极尽温柔，可也只限于此。
他不爱他，只是需要人陪，也愿意照顾他。
其实从十一岁被他从医院带回来，他就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冷清的人。
很多年前的春天， 穿白色衣服的他安静宣判他父母的死亡，然后牵起他的手说要带他回家。
他的目光温柔，可他却总想起他布满寒光的眼，漠视生死，无情至极。
连着倒了好几杯酒，揪揪一饮而尽，直至人流散去才颤颤巍巍地回家。
华医生立在门前，安静地扶起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过问。
揪揪死死盯着他，迷离的眼里是无尽的落寞。
他抓紧他的手，不肯松开。
“哥哥，我爱你。”
“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