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神秘来电(5)

转过一个弯，晨城停下了脚步，“左立，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包烟。”
左立傻愣愣地点了一下头，目光空洞。晨城眉心跳了一下，转身过了马路，快步走向对面的24小时超市。
空寂的街道上，一个行人也没有，车也很少，偶而过去一辆，也开得飞快。左立站在霓红灯照不到的阴影中，如同一抹黑色的影子。
几步远的前方，是一条几乎废弃的死胡同，平素就人迹罕至，夜里就更是没人接近。黑洞洞的巷子口那儿，停着两辆车，死气沉沉蛰伏在黑暗中。
胡思乱想的左立，并未计算时间的流失。他没有焦点的目光，直视前方。幽寂的空气，起了一阵轻微的波动，空荡荡，前方的黑暗中，传过来一阵脚步声。
左立没有动，他的思绪，仍游离在现实之外。脚步声不是很慢，却始终没看到有人从暗影中走出来，单调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特别大。
忽然，前方两辆车的空隙中，有一点微光闪了一下，看上去，像是有人在那儿点烟。突如其来的光亮，使得左立眨了眨眼睛。就在这时，他看到，两辆车之间，伸出一只手，那动作，仿佛在招呼什么。他愣了一下，回头朝身后看看，七彩霓虹，光怪陆离，没有见到有其他人的身影。再转回头，那只手还在招呼。思维极其缓慢，左立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会儿，疑惑地向前跨了一小步，“晨城？是你吗？”
没有得到回答，左立又迟疑地停下了脚步。那只手，依旧在不停地召唤。黑色背景下，白晰细长的手指，十分突兀。
“搞什么鬼啊？晨城。”左立踮起脚，伸长了脖子，却还是看不到那只手的主人。他侧过身子，横移了两步，这次，可以看到两辆车之间大部分空间，也正好形成了背对漆黑巷口的局面。
对面超市的灯光，远远照过来。左立似乎看到，有一条人影在两辆车之间晃了一下，那只手也快速缩了回去。混沌的大脑，令他思维缓慢，他脸上仅仅只是出现了一丝诧异的神情。
身后，幽巷中，脚步声再次响起，带着阵阵回声。左立判断，那应该是个穿着高跟鞋的女孩。他转身，眯起双眼，朝巷子深处探看。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谁在里边？”蓦然想起刚才酒吧后巷惊魂的一幕，左立的心脏，在胸腔里一阵抽搐。他壮起胆子，喊了一声，颤抖的声音被夜风撕扯得粉碎。
回答左立的是渐渐接近的脚步声。巨大的恐惧感，疾风骤雨般在左立心底升腾冲撞。他感到嘴里干得厉害，不由得稍稍退了一小步。
暗夜里，浮现出一条人影，比黑夜的颜色稍浅一点。从体形上来看，左立知道自己刚才的判断没错，那果真是个女孩。走近了点，依稀可以分辨出，风中飘飞的长发。
看出是个女孩子，左立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他长舒一口气，瞪大双眼看着那个慢慢走近的身影。一辆车，从身后的马路上疾驰而过，雪亮的车灯，照亮了周遭的一切。
这一瞬间，左立在黑暗中扩张的瞳孔暴缩，一张脸，因恐惧顷刻扭曲。车灯光中，女孩的脸，清清楚楚地从黑暗里突显出来。是上官玥，死后紫胀的面孔，此时虽已恢复原状，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隐约还有一些蛛网般密布的青灰色血管，在皮肤下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