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此去经年·长安（3）(2)

后来张云雷黑着脸回到后台，郭德纲听闻这事，只是安慰他梨园子本就如此，既入此行当便不能介怀。可张云雷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公子，辛辛苦苦的去唱戏却被这样侮辱，他哪受得了这般委屈，这个梁子便也是结下了。
李管家见张云雷如此强硬地拒绝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又看向孟鹤堂。
孟鹤堂赔笑道：“李管家，梦海楼本就人丁稀疏，何况今年班子也生意惨淡，并未排演新戏。在下谢过知府大人抬爱，只怕小戏班子粗陋，扫了知府大人年节的好兴致。还请李管家帮忙带个话，今年便道罢了吧。”
李管家拿过桌上的茶杯，那茶杯倒也别致可爱，素雅的青瓷像冬日湖面上的寒冰般透出淡淡水蓝，釉色光亮透明，甚是好看。
“前年孟老板年下受了风寒倒了嗓，连日高烧不退；去年孟老板拜访故交离了长安；连着两年请不到孟老板，我家老爷已颇为不悦，小人几次劝阻，这便也罢了。今年孟老板若是再推阻，怕是连小人也无法再为孟老板开脱了。”李管家把玩着茶杯，声音里带着寒意。
孟鹤堂闻言，双手抱拳微微弯腰作揖道：“孟某谢过李管家，既如此还请您今年再回去和知府大人回话罢，任何后果孟某愿一力承担，不劳李管家为在下费心。”
李管家猛的把茶杯敲在桌上，站起身来指着孟鹤堂：“孟老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知府大人连着三年来请你你都不去，你还想不想在这长安城里混下去了？门口那个小公子是你梦海楼的人吧，这最近才出的新规定，什么人能在平康坊里摆摊子，难道你不知道规矩吗？我瞧着你也是个明白人，我家知府大人几次看到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你若不识抬举，那我们便先把那小公子抓了去，擅自在平康坊摆摊子的，怕是也要关上个把月，缴不少银钱的。”
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张云雷闻言，猛的转头盯着李管家：“谁告诉你那小公子是梦海楼的人，你别胡说八道。”
李管家冷笑道：“不是你们的人怎会在梦海楼门前这么久还没人赶他走，张公子怕是掩耳盗铃，就以为别人跟着你一起聋了吧。”
张云雷闻言，怒气上了头，站起身来想要开口，孟鹤堂赶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袖道：“李管家误会了，那小公子非我梦海楼之人。只是借宿于此，过些时日便也就离开了。”
李管家笑道：“如此甚好，那我这就回去回了老爷，把那小公子抓进来便也罢了。”
张云雷看着孟鹤堂皱起了眉头，显然是犯了难。他一咬牙，上前一步用力拍了一下李管家旁边的桌子道：“我们德云社应了你的约，不要为难孟老板了。”
李管家并没有应他的话，转过头去看着孟鹤堂。
孟鹤堂看着李管家身旁怒火中烧的张云雷，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双手抱拳作揖：“承蒙知府大人错爱，孟某应下便是。”
“孟孟，哪里有什么平康坊摆摊子的新规定，那李管家分明是要为难于你，你为何要答应，我答应他们便是了。你一向不愿意接这样的活计，何必要为了外面那公子委屈自己？”李管家刚一走，张云雷就冲着孟鹤堂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