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亚卡(连载02)

第二章：新室友亚卡
看得出来，亚卡睡得很熟，我坐在她的对面，甚至能听到她轻微的鼾声。
“不……不要离开我，我……”嗯？她在说啥？我放下手机看向对面，亚卡没醒，但一直在啜泣，也许是做噩梦了吧。
我很想安慰她，但上午的事也让我不敢随便触碰她。没办法，我只好伸出手，轻轻揉着她因为占满灰尘而发硬打绺的头发，希望这样能让她平静下来。不过，这办法倒也不是没用，很快，她就不再抽泣，而是歪了歪头，继续睡了过去。
“下一站，齐都南站！要下车的旅客准备了！”列车员的喊声并没有叫醒亚卡，我只好在列车进站的时候把她轻轻晃醒，示意她跟我下车。
亚卡揉了揉眼睛，结果背包，跟我下了火车。看得出来，她对这个不大的车站和周围的一切很好奇。嘛，虽然这地方我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对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这种感觉，我理解。
“你就是住在这个地方吗？”在停车场，亚卡开口了。
我一边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一边回答：“不是，但这里离我工作的地方很近。我家还得再走一段路呢。”
“哦，阿振工作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呢？”看样子，亚卡根本不认识周围的装置和厂房是做什么用的。也难怪，就算我在这生活了生活了二十多年，有些设备也叫不上名字呢。
“这些呢，都属于石油化工装置，从这往北一大片都是，”我发动车子，对坐在副驾驶上的亚卡解释道，“就好比……呃……你们的新西伯利亚工业区。”
“新西伯利亚工业区吗？说起来，确实跟这很像呢，”亚卡的这句话让我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跟她解释就轻松多了，不过，她的下一句话马上就翻车了，“这么多都是炼油厂对吗？”
我只好一边开车一边给她慢慢解释周围的各个不同分工的化工厂和其主要职能，不过，看得出来，亚卡似乎完全没有理解，终于，我放弃了。
“能在这样的工厂里工作很了不起呢，”亚卡看着前方，平静的说道，“能为自己的国家做些有用的事，也不是想做到就能做到呢。”
“那是当然。”我苦笑一下，没有戳破她的美好幻想。的确，无论是周围的同学还是一起拍车的朋友，都认为我现在的工作很不错，可其中的辛苦和无奈也只有自己知道。吃不饱、饿不死、爬不上去、掉不下来，这就是我现在的真实写照。刚上班时燃烧一切的热情不到一年就变成了无欲无求的佛系。为国效力？也许吧，不过，比起这个，每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倒是我更期盼的。不过，我不想让亚卡知道这些，一是没有必要，再一个，如果她真的是来自苏联的突击步枪，那以她的价值观要是知道这些，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更重要的是，就我现在所知，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国家，也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我不想让她再失去这仅存的一点幻想。
车龙在一个路口放满了速度，并最终停了下来。等红灯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个警察正在挨个检查每一辆车，似乎正在查酒驾。也难怪，就在我去泰安的前一天，一个傻子在喝得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冲过了警察的检查点，一头撞进了路边的治安岗。这一通沙雕操作后，加大检查力度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