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和珍】试问卷帘人26.各怀鬼胎

齐衡趁着残余的夜色扣响了李府的大门，一个家仆将他迎了进来。
夜色还未彻底消散，晨雾如一层薄雾轻笼着庭院中的荷塘，荷塘里摇摇曳曳，送出些清冽的荷香，带着点雅致和韵味。
李素的府邸并不如何华丽铺张，反而是素静淡雅，暗藏玄机。齐衡步于其间，只觉得迷花倚石，一步一景，假山池塘山水相转，显出这主人家颇有些沟壑来。
“小齐大人别来无恙，老朽在此恭候多时了，不知小齐大人脸色何以憔悴至此邪？”
齐衡抬头看向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李素。
李素着这一件月白色的员外服，只背手站在阶上，笑意盈盈，到似个和善的富家翁。
“李大人，咱们先前定的计策并非如此商榷的。”
“小齐大人，此言差矣，我若不使用些手段，做的干净决绝些，又如何令周温那老贼信以为真呢。”
齐衡冷笑了一下，紧瞪着那李素，额角的青筋似乎都因愤怒而爆了出来。
“李大人好一个妙计，周温那老贼信或不信我却是不知，但我这无辜妻儿惨遭连累李大人又做何解释！我齐衡为国为民自可以赴汤蹈火，却不是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李素拄手在唇边咳了咳，“这，小齐大人，这事确实是，是老夫考虑不周，在此给小齐大人赔罪了，尊夫人的身体我已经找了最好的郎中混进申府去诊治，我命人将尊夫人的消息时时报告，一定让齐夫人恢复如初。不过事已至此，小齐大人，我们不如顺水推舟的好。”
齐衡暗自咬紧牙关，低下头，却不能再说什么，只随着李素的手势步入内堂，端坐在下手，垂眼不语。
“小齐大人，现下里敌明我暗，周温老贼还拿不准我们的动作，不如趁机恢复你的官位名誉，收用到我的麾下，你看如何？”
齐衡抬眼看向李素，“这事情有驳官家的面子，李大人若是做了，便是往刀口上撞，这恐怕会引周温生疑。”
李素笑笑，捋了捋胡须，“周温生性多疑，我这样保你，才能让他觉得你非同小可，反而不疑了。”
齐衡点点头，“那好，齐某便听从您的安排了，只是还有一事相求，不知您可否答应。”
“小齐大人但说无妨。”
“我想抖胆想您借一处宅邸。”
“哪处？”
齐衡暗自吁了口气，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袖，袖口有一圈漂亮的竹纹，是和珍亲自绣上去的，他总是下意识摩挲着，至使有些破损了。
“我听闻，西南城边临近申家有座小楼，是您的基业，不知可否暂借一住。”
转眼便过了半个月，正一日退朝，申父刚下了金殿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申大人且慢！”
叫住申父的人是个蓄发花白的老者，身材微丰，慈眉善目，一身紫官服加身，玉笏上干干净净，似是很久唯有朝奏了。
“周大人，不知周大人叫我有何事呢？”
“不忙不忙，咱们寻个茶楼，细说。”
临江阁上，申父与那老者对坐，正在攀谈。
“申大人，最近不见申阁老上朝，可是身体抱恙啊？”
“正是，家父年事已高，前些日子有些头疼，现下里依然好了，估计过几日便来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