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蘖』第一卷 第一章:晴天蓝鱼

第一卷：廉价的希望
卷首：我身处人群，看着人们独自行进，周而复始。我并不知道这些循环是如何发生的，也不知是何种力量，或是何种积累，让他们成为现在的样子。
『魇蘖』第一章:晴天蓝鱼
第一章:晴天蓝鱼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一种好似远方动物的哀嚎掩盖了街道的嘈杂。行人各个奔走回家，就连路旁的瘸乞丐，也麻利地收拾了要饭的家伙匆匆离开，看来他们都不想经受暴雨的洗礼。
雾气凝结在医院的玻璃窗上，映出了窗前少年样貌——灰色、杂乱不堪的短发，毫无生气的灰色眸子，身上穿的也是不知从哪里淘弄来的旧衣服，挎着一个与身上风格明显不符，却十分不起眼的小包。虽身处医院，却不是病人。
『他只是一个身处命运洪流中的可怜人』
2015.08.13 13:13pm
现世 黑龙江湖霖市第一医院
离窗不远的病床上，躺着一位少女，可能只有7、8岁吧，由于嘴以上都缠着绷带，看不清楚少女的面容。手腕上是她从未离身的手链——红线为绳，上镶玉石，与周围冰冷的颜色不搭。突如其来的车祸，让这个可怜的小生命失去了左腿，内脏损伤严重，肋骨骨折，就连双眼的视力也被夺去了。不过也是万幸，相比死去的那11人，至少她还“活着”。
“哥，哥哥，点……点雪哥哥。”围绕着少女的，那些冰冷的医用器械的“轰鸣”声，已经盖过了少女虚弱的呼唤。
但……
“我在，清水，我在。”
哪怕是身处吵闹的闹市，这个叫点雪的少年也能听得见。
点雪握住清水的手，稍微安心的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
“外面……”
“外面要下雨了，可能是暴雨呢，”点雪顿了顿，立即安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雨天，忍一忍，我会陪你的。”
毕竟相伴3年有余，点雪一直待她同自己的亲妹妹。他望着虚弱的清水，若有所思，躲过了三年前的瘟疫，挨过了没有食物的冬天，现在好不容易教会富裕起来了！而清水却……
点雪捂住胸口，他无法断定是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这份痛苦，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
“嗯，蓝鱼，哥哥……”
“嗯……嗯！啊，我去给你拿蓝鱼，很快的。”点雪回过神来，笨拙地掩饰着自己的哭腔。
“哥……我……”清水察觉了什么，却欲言又止，紧接着说道：“等……等你……”
蓝鱼是一只小风铃，是清水妈妈的遗物，通体透明，上面印有两条蓝色的鱼，说来也怪每次雨天，只要清水把它挂在窗边，不出几分钟，便会晴空万里。如果是按照清水自己的说法——
“妈妈在，挂上，天就……咳咳咳！”
还未来得及说完，清水剧烈地咳嗽起来，周遭的医疗器械发出不和谐的尖鸣。门口的护士听到声响连忙进来。
“小朋友，还请你出去等候吧！”护士有些急促地催点雪离开，又赶忙拿起床旁的电话呼叫医生。
点雪转身准备离开，无力感油然而生，只能为她祈祷，只能安慰自己。就像是车祸中丧生的刚来没多久的修女，就像车翻后被压在下面的孩子们，谁也不会料到，一辆新车会突然失控，谁也不会料到全车13人只有两个孩子活了下来，而且其中一个还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