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二十三］(2)

杨九郎看了看，哪是照顾啊，分明是监视。
“有劳国师，只是这两个小道长看起来年纪尚小，体格也弱，怕是扛不动我。和我一起关在暗室的那个道长照顾我许久，可否让他也来？”
国师闻言，一声不吭地看着杨九郎。这充满算计的眼神实在让杨九郎厌烦，开口说：“国师不必这般看我，也不必拐弯抹角，您要两个徒弟看着我，我要将他带出黑暗，如此而已。”
国师恐怕没料想杨九郎如此直白，微微一愣，才缓缓说道：“这恐怕不行，那些个道士之所以关在暗室，是因为他们不像将军这般有神器护体，体内精元未必尽数被消融，若有一两个悄悄蛰伏，这一见光亮，便会被唤醒，也许会寻得出路，或是夺取身体，都是麻烦。何况，他现在恐怕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杨九郎心底一沉，不是人是什么意思？回想当日与黑妖缠斗的画面，那妖似乎也无法触碰自己的镯子，九龄也不能，可国师可以，那是不是说明……杨九郎紧咬着牙，握紧了拳头‘由人转为妖可是蚀骨之痛’这是张云雷告诉他的，周九良当年为了狐妖忍下的剧痛，可张九龄却是被硬生生的折磨成了妖。
“国师这楼什么妖降不住？还怕一不人不妖的东西？若真有事，我担着！”杨九郎睁开眼，脸上再无虚伪的笑容，只有愤恨。
国师抿了唇，略微思考，向门口的比了手势，站起身拍了拍杨九郎的肩“行，依将军，今日先请将军给我一碗血试试，有劳了。”国师说完离开房间，一个小道端上一只碧玉空碗，又在桌上留下一把匕首，也转身离开。杨九郎拿起匕首，拉起袖子，这第一步，算是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