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花壳卷病娇】在劫难逃(2)

“出来吃饭。”说完，壳便离开。
饭桌上，食物准备的很充分，在卷的面前放着一个空酒杯。多数时候，壳只是喝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他的高脚杯中晃动，再顺着口腔、喉结慢慢的流淌下去。而卷，只是坐着。
两人没有对话，一片沉寂。壳的酒量很好，在结束一瓶红酒后，便起身，坐到卷身边的桌子上，开始吻他的脖子。唇从锁骨一直移动到耳垂，然后低声说道：“等我回来。”
“还是死在外面好。”卷会在壳出门的时候问候道。
壳没什么反应，只是勾起嘴唇，些许耐人寻味的笑。
每次回来后，壳都会告诉卷，毒品交易的数目和价格。这是他们一天中唯一的交谈。卷只是觉得他幼稚，这并不是能让卷有所波澜的消息，但他也从没想过壳每次都告诉他的原因。
除了每次泼醒卷之外，壳对卷很好。没有多余的话，冷漠的气氛让卷感到舒适。
唯一的问题只是时间太久了，已经到卷厌倦的时候了。
他找出午餐的餐具，躺到浴缸里，开始放水。水漫过他的身体，从浴缸中渗出，一条手臂从浴缸边上挂下，地上全是鲜红。
最终是壳救了他。听说当时壳回来时，发现卷不在房间里，然后在浴室看到满地鲜血，整个人都快疯了。连之前生死存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慌张过。卷是不愿意相信的，这样的壳可是一点都没有值得他欣赏的价值了。
自从上次卷自杀后，壳就再也没有向卷泼过水，只有打开的门锁告诉卷：壳来过。
 壳也没有过问卷自杀的原因，只是每次望卷的眼神中除了同情、不屑还多了丝意味声长。壳的眼睛很好看，很亮，除了卷看不透之外没有缺点。
有一次，卷故意熬到清晨，一直等到壳打开房门的时候。
“啪嗒，”钥匙旋转，门打开。壳拿着红酒和两个杯子走到窗前坐下，就像在餐桌上，卷的面前一样，慢慢的一口一口泯着杯中的酒，直到最后一滴咽下。然后走到卷的身边，平静的眼眸，喃喃道：“等我回来。”
还是卷敬佩的站在悬崖边上意气奋发的少年。
卷在乌鸦的叫声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为了等他回来。
在某天卷突然意识到自己，每天活着只是在跟壳道别，或是在等壳回来。他已经完全依赖上壳了。或许他已经是那树上的乌鸦了，没有人捆绑但已不愿离开了。
这令卷恐惧，他是个独立的人，他必须没有情绪，没有弱点。
但，卷也明白，感情已经来了，他已经深陷沼泽之中了。
在最近的一次壳出门时，卷看着壳的眼睛，平静的说着：“我知道你爱我。”
壳离开的步伐明显一愣，但依旧冷漠：“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估计这次回不来了。”
“最好。”
“等我回来。”
卷从床底下拿出早些日子准备的破瓷碗。自从他明白他已在沼泽之中后，便有了决定。爱太奢侈了，卷只能像乌鸦，作茧自缚，始终留在这片山林中。但他并没有立刻行动，如果这次又被救活的话，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罢了。
卷要告诉壳，他今天得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