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眼一抹黑 （四）

俩眼一抹黑（四）
李九春干了亏心事倒是不上脸，到了家没事人似的去照镜子。小番茄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见他不提也就假作没有发生。切了点新鲜的时令蔬菜拌了碗蔬菜沙拉端到他面前。
九春小朋友拿着叉子翻翻弄弄寻宝似的，最终一无所获。“别找了，没有肉。”梁鹤坤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寻肉未果，不高兴了。
李九春摔了叉子“不吃了，拿走！”梁鹤坤拿过叉子卷了生菜洋葱，蘸点酱汁喂到他嘴里“尝尝，很好吃的。”九春小朋友嚼着草叶子口齿不清地含糊“窝要次肉！”咽干净之后又加了一句“以后再给我吃草叶子，请你做出肉味儿。”梁鹤坤被他的歪理邪说气乐了，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酱汁“好，你说了我就试试！今天太晚了，你先凑合吃。”心里却腹诽：你这就是逼着老鼠去抓猫啊！
梁鹤坤收拾完残局发现李九春老师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他，就是怀里抱着的那本大部头不大和谐。封面上斗大的《浮士德》仨字儿让梁鹤坤眼皮一跳。
李九春打个哈欠“你不让我看书，那你念给我听吧，嗯？”说着在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一歪，眯眼等他。
梁鹤坤眨眨眼，怕他一会儿又耍赖，嘿嘿一笑接了书收在一边“想听睡前故事？那你得先睡觉。你把药吃了，躺到床上我念给你听。”李九春不高兴，皱皱眉“我听什么睡前故事，这才几点？不念拉到，还我！”说着话伸手去抢。
“我又没说不念，你急什么！去，先刷个牙。”边说边拉他起身，推着他去刷牙。李九春抗议“就吃了几口菜，有刷牙的必要吗？”梁鹤坤斩钉截铁“有！”
九春闭着眼睛躺到床上“快念！三百五十四页第二节。”梁鹤坤翻到地方，清了清嗓子“念的不好别怪我……把心爱的人……搂在怀里，乃是……一种最好的天赐。”身边的人不清不楚地咂摸了下嘴，梁鹤坤俯身仔细盯着他看了半晌，嘴角咧到了耳朵后头，把人捞进怀里搂着。
念了二三十页看看怀里酣梦周公的人儿，放下书，关好灯，悄悄吻了吻他的发心，轻轻念一句晚安，便也拥着他睡了。
勤劳的小蜜蜂梁鹤坤医生，红日初升的时候就蹑手蹑脚地起来了。枕边人睡的沉，翻了个身眼皮都没动。
梁鹤坤估摸着他一时半刻起不来也就没着急做早餐，倒是拎出了那堆水果仔仔细细地洗干净，摆好了，
一堆一堆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
梁鹤坤仔细地摘着草莓，猛地摸到了一只手，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问他“你干嘛呢？”梁鹤坤不用抬头都知道准是他醒了找吃的来了。随手把摘干净的草莓喂到他嘴里，又在他手里塞了个苹果，牵着他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小心地把尖锐物都收到了自己这边。
“你干嘛呢？”九春老师啃着苹果，枕着胳膊歪着头，漫不经心地问。“做点果酱给你留着，泡水或者夹面包，放心，肯定合你口味。”李九春伸手去抓他，吓得小番茄一把抬开他的腕子，放下刀才问他“你干嘛？”
九春舔舔嘴唇，刚要开口就听到了门铃声，伴着一阵笃笃笃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李九春浑身打了个哆嗦，看着门把手发呆。梁鹤坤打量了他一眼“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