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坏无绝对，恶人无差别——读《无人生还》的浅薄思考

我在很早以前，就发现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人们总是想要把世间万物的好坏优劣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毛病，非要将好坏分得那么清楚明白。
我在不就以前，才发现另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人们总是非要把恶人作恶跟年龄性别什么的挂钩。好似不让他们这么做，他们便会手指一抖，心口一痛，眼睛一瞪，眼珠一突，舌头一伸，脖子一歪，就这么活活气死了。
但要是人们犯下了自己所定下的最坏的那一边的事——比如说杀人，又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他们便会无端感觉到庆幸却又惴惴不安，初步成为了一个恶人。
当他们开始麻木，那便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了。
这确实挺矛盾的。不过，对于那些人来说，死或许能带来解脱，可活着未尝不好——有部分人便将自己杀人的过错推到受害人头上，自己倒像是个审判恶人的至高无上的主。
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瓦格雷夫法官。
他承认的痛快，自己杀人只是自己想而已，也在审判旁人的同时审判自己。
很难说他是好人，但也不能直接给他打上坏人的烙印——这不是像下达审判书那样简单的事情——尽管下达审判书也不是什么容易事儿。
对于其他十个人来说，我也不能完全否定他们曾经有过好的那一面——我可不是谁家专门养在肚子里的蛔虫，但他们的的确确是个恶人。十个人各有不同，年龄不一，性别不同。他们唯一相同的，是都有不可饶恕却又未被法律制裁的恶行。
他们都可以说是该隐，却又不似该隐那样不断徘徊着——正如瓦格雷夫法官在好与坏之间的灰色地带徘徊着。
而在《帷幕》中的波罗在逝去前给予犯人的记号也同瓦格雷夫法官一样，都有着该隐的记号。
该隐是耶和华认定的恶人，然而恶人在阿加莎那里，却稍稍有些不同。
波罗在《帷幕》中对犯人做的和瓦格雷夫法官一样，都是法律外的审判。然而，波罗给予犯人该隐之印，而瓦格雷夫法官却给予了自己。
瓦格雷夫在自己的隐藏面里是个极端的人，但他的正义感却又在时时刻刻的控制着自己。
我有时会忍不住想，最后的临终一枪，是审判者瓦格雷夫的决断，还是穿法袍的瓦格雷夫对自己的恶的判决。
《无人生还》整本书里的人物，都是死于法外的审判场上。在其中的瓦格雷夫似法非法。这有些莫名的可悲——法律给不了正义，审判者给予正义却又被制裁。
这很阿加莎。
瓦格雷夫和波罗，都选择审判恶人，又给予自己制裁——开枪和推开药盒。
只不过，我觉得瓦格雷夫其实觉得自己也背叛了什么。具体是什么，谁也不清楚。也许，是他的法袍吧。
每每看完《无人生还》，我总是不愿意去看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教授的决斗。
第一次这样做时，曾在冥冥之中有了个奇怪的念头——也许福尔摩斯即是莫里亚蒂，莫里亚蒂亦为福尔摩斯，就如同法袍人瓦格雷夫和审判者瓦格雷夫那样，不过是一个人的两个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