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堂良堂 甜虐】一 面 戏 妆(2)

“周九良…孟哥起的名字真好听。”
“孟哥，你要是能再喂我一次就好了…”
可是我们连药都买不起了。
孟鹤堂难过的抓紧周九良的手，贴紧他滚烫的额头：“对不起，九良，对不起……”
“九良，过来。”孟鹤堂把一碗药撂在桌子上，“怎么又发烧了，来，喝药。”
周九良乖乖抬起头，任孟鹤堂把药喂到他嘴里。
“唔。哥，苦…”喝了一口周九良就皱起眉，吐着舌头不愿再喝下一口。
孟鹤堂舀了一勺白砂糖，“喝完药就给你吃白砂糖。吃药好的快，听话。”
“孟哥，你为什么要唱戏啊…”周九良凝视着他，像是要望穿他。
孟鹤堂拿着打湿的帕子替他擦着额头，“没有为什么啊，这还有为什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周九良定定的凝望着他，眼神里都是一片让人心慌的温柔，抬手替他撩开挡住眼眉的发丝：“以后哥跟我走，去天涯海角，我养着哥，您也不必再这么辛苦。”
“别闹，你孟哥还没那么熊。”孟鹤堂拍拍他的肩搂住他：“听话，睡觉。”
周九良静静的看着他。
这一望，竟是用尽了一生。
“孟哥，您还记得几年前那块西瓜吗？我还想再吃一次。”
孟鹤堂手放在他额头上，挤出一个破碎的笑：“不提这个。”
那年，也是孟鹤堂动了心，稀里糊涂就对周九良生了情愫。这周九良也是自己带大的，一来二去，也就擦出了什么火花。
两人本是很幸福。周九良会弹三弦，孟鹤堂又是个名伶，两人没事就在院子里，一个拨弦一个吱吱呀呀的唱上一曲。
坏就坏在，孟鹤堂是个名伶。
被周九良抢先占了机会的公子哥儿自然是不满，时时就会趁孟鹤堂不在时来和周九良挑茬。
两人闷着，想着熬段时间找个清净地方过没人打扰的日子。
能去哪？
哪儿也去不了。
“九良，我想吃西瓜了。”
只这一声儿，周九良跑遍了大街小巷，好容易弄回来个西瓜，又被街边耍的淘气孩子欺辱了一通，摔裂了半个。路上又赶着大雨，天黑看不清路，被早儿来拦堵的谁家大少爷打了一顿。
回来的时候是衣服也湿了篮子也丢了，只有小半个西瓜还在怀里紧紧的拥着，抱得紧紧的，唯恐再丢了。
“孟哥，西瓜。”
孟鹤堂哭的泪眼朦胧，心疼的抚着自家孩子脸上青紫的几块：“九良，我再不唱了，咱俩尽早儿走，走的远远的…”
小半个西瓜，两人分分甚至不够两牙儿的。但是两个吃的就是很开心，似乎这就是这一辈子的圆满所在。
也的确是两个人最期望的模样。虽然还不是想象中那样，但也足够。
两人爱着就足够了。
“孟哥。”
“嗯？”
周九良抬手，替他拂去唇边沾着的西瓜子：“我们走吧。”
“去哪？”
“随你，我跟着你。”
周九良笑着，抓紧了孟鹤堂的手。
“我好了咱们就去天涯，去海角…再不在这儿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