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中】剧院魅影（四）
四·唱歌骷髅
乌云笼罩的夜晚，昏暗而又安静的灰白烟雾缠绕在穿城而过的贝尔特河面上，如镜的河面如实倒映着墨黑的苍穹、棕红色的砖块砌成的长桥以及桥上一辆悄悄驶离都城的小型马车——城外凄清死寂的柏林科墓地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雨渐停。空气中充溢着潮湿的水汽，混杂着小草的气息，弥漫在柏林科墓地；而那些落入叶片间的雨珠还未等第二天的晨曦将它召唤而去就被这位匆匆的“不速之客”的黑色斗篷打落在棕色的泥土中。夜晚的冷风卷起烟白色的大雾，黑色的石碑在他眼前一个接着一个忽隐忽现，枝头上稀疏孤单的叶片正在漱漱作响，藏身其间的不是夜莺，却是嘎嘎怪叫的黑羽乌鸦。
我命中注定在年少之时
常去这荒芜世界的一隅，
现在我依然爱那个地方——
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那个被黑色斗篷包裹着的人也准确找到了他要找的墓碑。墓碑上写着：
无名之墓。
1820——1868。
站在墓碑前，他缓缓放下帽子，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正如诸位所想的那样，这位“不速之客”正是这段时间被不知是天使还是鬼魂缠上的王耀小子爵。天上密布的乌云终于肯露出它胜利的宝藏，隐藏在背后的皎洁月色——但它并不可爱！它的出现让一切变得更糟！青年如同清晨朝露的面孔此刻却布满了愁容，让这张本就苍白的脸庞看上去更加虚弱无力，像极了一位风餐露宿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而不是都城里那位威风神气的小子爵。
母亲......母亲，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他在心底悄悄地问。
尽管镀上了一层月之银，黑色的人影依然沉淀着深沉的悲哀。只听他用最哀伤的口吻说道：“母亲，我想去云彩上，去你去的地方......我不喜欢这里，都城像个嘈杂的大集市，他们嬉笑怒骂的声音盖过了我内心的声音，母亲，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想去哪里，是小镇边上的海滩，我想站在海边，身体迎着雪白的浪花，举起贝壳听你唱的歌。”
现在回想起来，与母亲欢歌笑语的时光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那时候他每天都要陪着母亲去小酒馆里弹琴卖唱，每天都要担心能否赶上救济院的早午饭，只有在晚上回到他们海边的小屋，听着水花的落入海面，海浪摩擦海滩的声音时才能窝在母亲怀里听她为自己唱一曲世上最美妙的安眠曲（现在可能不再是最美妙的了）......然而短短两年的时间，只有两年！现在他不需要再担心每天的花销用度，却变得比瞎子还要盲，比聋子还要聋，比世上罪孽最深重的人还要可恶。
——因为他永远失去了他的音乐天使，他的母亲......
“你曾说过，当你离开我之后，会请另一位心地善良的音乐天使从降临人间与我相伴......哦我的老天，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相信着你小时候为了哄我而说的谎话呢？”小子爵自嘲地笑着，将身上的斗篷取下，铺在无名墓碑的旁边坐下。他一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墓碑，眼眶像小时候那样涨红着却不肯落泪。“我很后悔，母亲，真的很后悔，”他哽咽地说，“如果当时我没有选择来到这里，或许你还活着，或者至少你能有名有姓地葬在更好的地方......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拿枪指着你的头顶！......不，是我害了你，所以你不会回应我了，也不会有什么音乐天使了对吗？所以每晚在梦里你永远不肯对我微笑，因为你永远不会宽恕一个自私自利，贪慕荣华富贵的人——哪怕他是你的儿子！......对吗？”
乌云笼罩的夜晚，昏暗而又安静的灰白烟雾缠绕在穿城而过的贝尔特河面上，如镜的河面如实倒映着墨黑的苍穹、棕红色的砖块砌成的长桥以及桥上一辆悄悄驶离都城的小型马车——城外凄清死寂的柏林科墓地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雨渐停。空气中充溢着潮湿的水汽，混杂着小草的气息，弥漫在柏林科墓地；而那些落入叶片间的雨珠还未等第二天的晨曦将它召唤而去就被这位匆匆的“不速之客”的黑色斗篷打落在棕色的泥土中。夜晚的冷风卷起烟白色的大雾，黑色的石碑在他眼前一个接着一个忽隐忽现，枝头上稀疏孤单的叶片正在漱漱作响，藏身其间的不是夜莺，却是嘎嘎怪叫的黑羽乌鸦。
我命中注定在年少之时
常去这荒芜世界的一隅，
现在我依然爱那个地方——
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那个被黑色斗篷包裹着的人也准确找到了他要找的墓碑。墓碑上写着：
无名之墓。
1820——1868。
站在墓碑前，他缓缓放下帽子，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正如诸位所想的那样，这位“不速之客”正是这段时间被不知是天使还是鬼魂缠上的王耀小子爵。天上密布的乌云终于肯露出它胜利的宝藏，隐藏在背后的皎洁月色——但它并不可爱！它的出现让一切变得更糟！青年如同清晨朝露的面孔此刻却布满了愁容，让这张本就苍白的脸庞看上去更加虚弱无力，像极了一位风餐露宿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而不是都城里那位威风神气的小子爵。
母亲......母亲，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他在心底悄悄地问。
尽管镀上了一层月之银，黑色的人影依然沉淀着深沉的悲哀。只听他用最哀伤的口吻说道：“母亲，我想去云彩上，去你去的地方......我不喜欢这里，都城像个嘈杂的大集市，他们嬉笑怒骂的声音盖过了我内心的声音，母亲，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想去哪里，是小镇边上的海滩，我想站在海边，身体迎着雪白的浪花，举起贝壳听你唱的歌。”
现在回想起来，与母亲欢歌笑语的时光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那时候他每天都要陪着母亲去小酒馆里弹琴卖唱，每天都要担心能否赶上救济院的早午饭，只有在晚上回到他们海边的小屋，听着水花的落入海面，海浪摩擦海滩的声音时才能窝在母亲怀里听她为自己唱一曲世上最美妙的安眠曲（现在可能不再是最美妙的了）......然而短短两年的时间，只有两年！现在他不需要再担心每天的花销用度，却变得比瞎子还要盲，比聋子还要聋，比世上罪孽最深重的人还要可恶。
——因为他永远失去了他的音乐天使，他的母亲......
“你曾说过，当你离开我之后，会请另一位心地善良的音乐天使从降临人间与我相伴......哦我的老天，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相信着你小时候为了哄我而说的谎话呢？”小子爵自嘲地笑着，将身上的斗篷取下，铺在无名墓碑的旁边坐下。他一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墓碑，眼眶像小时候那样涨红着却不肯落泪。“我很后悔，母亲，真的很后悔，”他哽咽地说，“如果当时我没有选择来到这里，或许你还活着，或者至少你能有名有姓地葬在更好的地方......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拿枪指着你的头顶！......不，是我害了你，所以你不会回应我了，也不会有什么音乐天使了对吗？所以每晚在梦里你永远不肯对我微笑，因为你永远不会宽恕一个自私自利，贪慕荣华富贵的人——哪怕他是你的儿子！......对吗？”
曙光x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