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薇草茫茫，大河长长(3)

滚烫的泪珠流下。
死寂的战场之上，回响着泪珠打落在地的声音。
死寂的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晚风拂起带血的绸带。
在这之后，几乎每一天，我们都在防备猃狁。也同样，营地几乎每日一换。
那一日，我们来到了一个开满棠棣花的地方。看着那盛开的鲜花，内心却涌出了无限的孤独和隐隐约约的急躁。
我似乎又看到了那片不带一丝瑕疵的洁白。
是那个放羊的老人。
很多人见过这个老人，很多人打心里希望能够每天都见到这个老人。
然而，如洪流一般，一个猃狁首领举刀冲向了老人。
不————！
所有的人举起了刀不顾一切的向那老人所在之地冲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天空中留下一道刺眼的红色。
我们愣怔了，见猃狁冲向我们，我们眼中出现了无限的恨意与杀机。
我握紧了刀，之后跃起一刀斩下猃狁首领的头颅。
就在这里，激战了整整一天，未分胜负。
之后，面对不断增援的猃狁大军，我们选择了撤营。
临走时，我们踏平了这片棠棣花。
我们移营到了一个村子里。
这里宁静而优美，但却成了废墟。村民尸横遍野，尸体都是新鲜的，房屋被毁去大半，农田被践踏。
他们不是人，不是兽，那些人，是恶鬼！
之后，我们接连取胜，直到将猃狁全部消灭在一个长满薇草的谷地。
我的眼睛无神的望着天空。胜了，又能怎样？死了那么多人，毁了无数村镇，无数农田，无数人没了家，妻离子散……胜了，哈哈，胜了呀……
不知道我的家人怎么样了。
薇草茫茫，大河长长。壮士孤旅，古道如肠。
当年，是纷飞的柳絮；如今，是鹅毛般的大雪。
热泪来不及涌流而出，已然冻成了冰。
看到了！还是那农田、房屋、村舍。即使被这银白覆盖，却依然是熟悉的家。
村舍里，升起袅袅的炊烟……
作者：紫轩
2013年4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