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永无宁日（叁）

“老师您看看，我们家这傻小子能不能入这一行？”周航父亲揉揉小孩儿的头顶，面怀期待的看着孟鹤堂
孟鹤堂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摸摸头说：“能！这小孩儿看着讨喜，只要他爱这一行，肯努力，一定能成大器的！”
周航父亲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儿，拍拍小孩儿脑袋说：“听见没有，老师夸你呢！你在这儿好好学，我就先回去了。”
小孩儿点点头作应允，目送父亲离开。“那个……周航，你先随我挑把弦子去。”连名带姓的陌生称呼还是让孟鹤堂有些别扭，但此时，若不是他面上有面罩，那笑容，怕是别人见了都要染上些喜色。
“哎～”小孩儿脆生生答应着，拖长的尾音一直曳到孟鹤堂心底，“先生先生！我叫您什么呢？还有还有，您为什么戴着一副黑面罩啊。”周航蹦蹦跳跳前进，到了孟鹤堂身边拽着孟鹤堂长长的衣袖，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先生”这个久远又熟悉的称呼，经由身旁这个小人儿呼出，孟鹤堂脚步一滞，干脆就停了下来。
微躬下身，看着面前笑的活泼的周航：“你既然叫了我先生，就随你叫罢，不过这面罩……”手指轻点点小孩儿的鼻尖，“可是个秘密，知道了…是要杀头的。”孟鹤堂又拿手指一抹周航脖子，对方反而笑了：“先生你唬我！”说着，拿小拳头就锤向孟鹤堂。
“哈哈哈哈哈……”自九良走了之后，孟鹤堂终于发出了第一串真心的笑声
在三弦社一个隔间门帘后，白布面具的那人执扇看着，眼中露出一抹无奈
自那以后，周航吃住都在三弦社
周航自个儿也算努力，不出一年时间，基本功就已扎扎实实的了。孟鹤堂坐在摇椅上看着那个一股子童稚气息的周航，常常就出了神，觉得眼前的像是一场梦，又像一张画儿。小孩儿在这画儿中印下的全是童稚天真的样子，孟鹤堂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每天迷在周航这场真实的梦中。连那个“白布面具”都笑他不务正业。
三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时光在孟鹤堂身上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反而他现在是年轻了三年，想到这孟鹤堂就莫名的开心。但更令孟鹤堂开心的是，周航经过三年的学习，手中的弦儿仿佛不再是一个工具 而是周航最知心默契的朋友，弹出的曲儿更是不输孟鹤堂。
十五岁的周航被时光从一个小面团拉扯成了小团子，虽然比以前瘦了点，但整个人还是圆不隆冬的。弦儿算是学的差不多了，又恰赶上德云社招人，周航准备跟孟鹤堂谈一谈。
“先生！您看……我这…弦儿学的差不多了，对面德云社又招人呐……我又正好喜欢相声……”周航低着头铰弄着手，不敢与孟鹤堂对视。
“孩子去吧……弦儿本就是衬着相声的，更何况你喜欢……”孟鹤堂揉揉那颗毛绒绒的头，嗯，是没卷毛手感好。
还没等孟鹤堂说完，周航就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跳了起来，又笑没了眼抱住孟鹤堂的腰。孟鹤堂笑得灿烂，回抱过去
孟鹤堂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辛苦“养”了三年的人儿终于要进社里了，心中竟升起一股老父亲般的骄傲感，就是不知道现在小孩儿这么活泼，怎么到了社里后反而不爱说话了。自己当初见小孩儿时，可是愁坏了自己。想到这，眉头皱了皱，开口：“航航你…有没有手机什么的？师父好以后联系你，你在社里若遇着什么事，也可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