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的指环 | 9.

“你在走神。” 苏总的声音里透着不满。
“啊，不好意思，昨晚没有休息好。” 我快速道歉，随便扯了谎。
“是吗。” 他的语气冷淡，但是手指一直点在册页上，似乎要说的都是公事。我以为他会问我一米九或者老九的事，但是他没有。
“没什么大问题。合同我签了，你自由了。” 他抿着嘴，仿佛在笑，又仿佛没有。从怀里掏出一只金色的钢笔，在合同最后签上他的名字，我没看，不想知道他叫什么。
这句话听得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我不想再与他纠缠，就点点头，收了合同。店长看了笑得合不拢嘴，我提出解约。
“怎么，不想干了？”
“嗯。最近不缺钱了。” 
他看了看我，说以后想打工还可以找他，我没搭茬。
冬天真的很冷，出了店门一呼吸都是大片白雾，快傍晚了，橱窗里的展品泛着金色，光晕温柔。有女孩子喜欢的嫩粉，包装精巧，绸缎的垫布像水波一般将他们揽在怀里。深巧克力色的小盒子，做成小房子的样子，里面也装着巧克力，感觉送人挺不错。
到家已经挺晚的了。晚高峰的地铁站真的让人喘不过气，人贴着人，我小心的护着背包，怕买的巧克力被压扁了。精疲力竭地拖鞋，连站起来都透着疲倦。
老九见了我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皱起眉，“你这是刚参加完马拉松啊。”
我翻个白眼，转身进了厨房。
“唉，真的，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的脸，好像很久没很吃饭的饿死鬼。”
“饿死鬼不需要吃东西。” 我掏出来巧克力，“给你。”
“哇！” 他突然很兴奋，从我手里拿起来看了又看，“怎么，今天过节啊。”
“过节？...啊，快圣诞节了，圣诞快乐吧。”
他还沉浸在小房子巧克力里，像个孩子。
“这是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他高声说。
“是吗。” 我笑了，老九能呼风唤雨，一个巧克力能高兴成这样也是给我面子了。
“你吃饭了吗，我做吧。” 我开始找围裙，他纠结了一秒说，“没吃。”
“吃了就说吃了，干嘛说谎。” 我看着他，他扭过头不看我的眼睛。
“我吃了。”
“那我就随便做点，不然又要剩了。” 我想着做个面条，家里还有青菜，正好。
“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 老九到餐桌边坐下， 在论坛上看别人的帖子。
“巧克力店我不干了。” 我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不用跟那个人说话挺好。”
他点点头，一会儿又说，“那个人确实有点问题，据说警方现在在调查他。”
“调查？他做了什么。” 这青菜是免洗的那种，真方便。
“他的资产问题？估计是贪污吧。”
“这样么。” 其实从一米九说了那句话开始，我就以为这其实是个刑事案件的。
“那个葬礼蛮怪的，现在想起来也很不舒服。为什么都弄成紫色的，连花也是。”
“那个死变态就喜欢搞这种名堂，可能自己看着舒服吧。”
“那个死的人，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