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山河(2)

“玉瘦香浓，檀深雪散，今年恨探梅又晚。”
汴京。
江婉偷偷跟着李煜来汴京已有三个月了。其他的宫女全被处死，江婉无比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
新帝赵匡胤不满与李煜，数次为难他。江婉很担心他会下毒手。于是改了姓名进入李煜的宫殿，身份还是个宫女。
一日夜。
天狼星下坠，夜观天象的江婉隐隐有点担心。她预感今夜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悄悄推开自己的屋门，没有理会同屋宫女的梦呓，闪了出去。
行至李煜的宫门，江婉驻足观望。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存在一点意义也没有，不由得心中失落，打算天亮便离开汴京。
转身准备回去，却见身后的黑影，惊慌地退后几步。
那分明是个刺客！
一身黑衣的刺客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提着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接近李煜的宫门。
江婉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要跳出来了，脑中快速地闪过两个念头：扑上去按住那个刺客，提醒李煜当心，说不定能救他一命；或者视而不见，也可以救她自己一命...而她的身体早在大脑做出选择之前按住了那个刺客。
准确来说，是扑上去的一瞬间，被刺客按了个正着。
冰冷的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耳边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何人！”
江婉顾不得什么了，十九年从未有过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但她惊奇地发现她恐惧的不是自己的危机，而是屋中不知所以然的人。
李煜，你快离开！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这句话。女孩儿因惊恐而尖利的声音仿佛划破夜空，惊起几只乌鸦，同样惊醒的还有李煜的贴身侍女。
“来人啊！有刺客...”
有冰冷而尖锐物体划过脖颈的感觉。她知道，是那刺客的匕首。有微微的疼痛袭来，然后就是自己身体倒地的声响。
眼前有白雾笼罩而来。江婉依稀看到里屋有人冲了出来，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算了，一生早已无悔了，本来就不报什么奢望，只求他平安而已，不论是为了那曾经坐在高堂上冷面无情的人，或是如今偏安一隅安然作赋的，都值得献出任何吧...
困了，就睡了罢...
模糊的意识里，只剩下最后一声喟叹，却夹杂着微微笑意：“元旦，快乐...”
嗯，你好，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