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你的呵总已上线（四）

 枪口与腰际摩擦碰撞，隐隐的钝痛顺着脊椎传输。 
“叔叔想好了吗？”
软糯略带俏皮的尾音轻飘飘地越过他的肩膀钻入耳朵。
 周棋洛冷笑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巧妙避开枪口来到她身后，手臂弯曲勒住了她的脖子。
“作为杀手，给目标选择很愚蠢。”
黝黑的枪管顶着太阳穴，在他一系列动作中程悠然没有半点反抗，她微微喘气，双手下垂，枪口对准水泥地面，任由他粗鲁地挟持着。
“嘻，反转了呢。”身后宽阔的胸膛很温暖，她不禁往后蹭了蹭“boom，叔叔爆头是不是像烟花绽放一样绚烂啊？”
比起一击致命，她更喜欢用刀。手中的刀仿佛另有邪祟支配一般，施虐的快感附在刀刃上，刀尖向下，血沫横飞，一下，两下，三下……世界终于变成了完美的红色。
Alice，这个代号周棋洛并不陌生，每一任的审判者都叫Alice。
如果他们的存在类似见不得光的影子，那么审判者则是幽灵，他们专长无声无息地抹掉影子。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Alice会出现在他面前，老东西给他准备的这个临别礼物他一点也不喜欢。
“别动！”
“哦。”程悠然乖乖站直身体“好了，叔叔，你现在可以扣扳机了。”
她近乎怪物的淡然气得周棋洛咬牙切齿，枪口往前一杵陷入了太阳穴“你很想死？”
“叔叔枪下死，做鬼也开心，嘻嘻。”
理智告诉他应该杀了她以绝后患，可手却不听使唤的移开了。
“你走吧，最后一次任务我不想杀人，我看你也不想再回组织。”
一个Alice会被困在疗养院装疯卖傻，除了她自己不想走，没有别的原因。
“不行哦，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程悠然绽开笑脸举起右手上的沙漠之鹰。
“所以，叔叔，你去死吧。”
“砰！”
“砰！”
两颗子弹从枪膛高速旋转射出，一颗从他耳边擦过钻进了水泥墙里，而另一颗没入了她的肩头。
“呀，打偏了。”
鲜血浸湿毛衣渗透到白色羽绒服上，如同水墨画洇染出大片深浅不一的嫣红。
程悠然摸了摸脑门儿，有些遗憾子弹打错位置了“叔叔你也打偏了。”
她在激怒他，她故意打偏子弹，她想死，
恻隐之心，杀手的死穴。
“……受新一轮强冷空气影响本市明日将迎来大范围降温，局部山区可能出现降雪降水等天气……”
细雨蒙蒙，雪花纷飞，大地，群山，前路，远方，皆是白茫茫一片。
娇小的身子裹着毛毯挤在后座，她不厌其烦地对着车窗玻璃哈气，然后伸出食指在上面写写画画，乐在其中。
“就剩一只手了也不消停。”
“我天生好动，大概只有死了才会消停吧。”小手白嫩纤细，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在“画板”上龙飞凤舞。
“叭叭叭叭……”
 他一肚子的火，她还有心情自娱自乐。尖锐的喇叭声惊起了林中觅食的孤鸟，它们奋力振翅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