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玲珑骰》—*卫莲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我浅浅的歌唱着，用的是古老的韩国曲调，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
我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大概是诗经中的某一篇吧...谁知道呢？歌词我也全然忘*了，也许...我从未听过这首歌的歌词。
这首歌我只听庄哼唱过一次，那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蓝花楹树下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映入我眼眸的时候，那是我们初次相遇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叫庄，我只看到一个鬓角渐白的少年斜倚在蓝花楹树下，他微闭着双眼，双手交叠着在脑后，眉睫紧蹙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那时候，恰逢初春时节，飞花随风纷落，我猜那个少年也许是在贪赏这景色吧。他真是大胆，没有我的允许，他竟敢擅自倚在我的蓝花楹树下，我不允许他这样做，我有些不悦。
“喂！”我轻声唤着。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我以为，只要我发出半点声音，周边的人便会立刻跪下来等候我的指示，我以为他亦会如常人一般，跪在我面前，但是他没有，树下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被我的声音所触动，他未作出半分反应，我猜，也许是我离得太远，他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吧。这么想着，我提起翩跹的裙摆，赶忙上前走了两步，和他的距离更近了一分。
“喂！”我再次唤着他，声音大了些许，却还是未能触动他。
他是聋子吗？心底泛起了疑虑。
我眉头微蹙，但此刻不悦的情绪已悄然流走，心头涌起中一丝奇怪的感觉，不知是喜悦还是...
我又上前走了几步，随着步子的踱进，我逐渐听到一段凄凉的旋律，是从他浑厚的嗓音中传来的。
我有些呆愣住了，痴痴的站在原地，听他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曲至半阙，曲格由清商转至清徵，一转一折间透骨寒烟。
我从未听过这种凄婉的旋律，韩国宫乐从来都是奢华淫糜，华而不实充斥着这腐朽的宫殿，到底有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栖息疲惫的心灵？这么想着，眼角，划过一丝灼热。 
大概是花粉吹入眼睑了吧，我这么想着，手轻轻拂去脸颊温热湿润。
再也不忍听他哼唱下去了，我顺手从地下捡起一块不轻却也不重的石子，我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子朝他的脑袋上狠狠扔去，这样愤力的我看来更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出乎意料的，他竟稍稍一抬手，修长的双指便轻轻的夹住了那颗颜色微微泛着暗红色的石子，石子在他指间宛如一抹红豆。
他缓缓睁开了明朗的眸子，眼眸中带有一瞬肃杀之意，继而他左右打量了一眼指尖的石子，将其轻轻捏入掌中。
随后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他揶揄一笑，一股桀骜的意味难以掩去，此刻的他全然没有了刚才那股忧郁之色，看上去反倒是有些慵懒。
目光相交的那一刹那，我有些不知所措。但心底的自尊却在喧嚣着，我厉声质问道:“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我假装很生气的样子，也许在他看来这样的我是非常可笑的，他那般笑着，带着些与生俱来的邪魅，他说:“怎么？你是要将我赶出去吗？我若是你便不会这么做。”依旧是有些慵懒的语调，听上去却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