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鼓集·帝·一(3)

“少典部族族长吧，不然你怎么能有资格来说联盟的事情？”蚩烈饶有兴趣地看着轩辕愣神的样子，满意地拍拍手，“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轩辕完全地被蚩烈绕晕了，旋即灰溜溜地将夔头骨放回原处然后直接坐下，感情我能来到这里原来也只是因为我是族长的儿子是么？我走这么长时间白走了？轩辕在心里放声咆哮，但是表面上的素养还是要保持的：“是……说的是。”
“那你父亲叫什么名字？”蚩烈绕着山洞开始踱步。
“姬镇。”轩辕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感觉到在没有沙子的环境中喝水是多么美妙。
蚩烈的脚步猛然一颤，旋即停下：“你是……姬镇的儿子？这就意味着……姬镇么？你确定你没有说错还是……什么的？”
轩辕不清不楚地点了点头，然后看见蚩烈重重地坐下，什么都没说。
良久的沉默，轩辕也没话说了，不安地旋转着手中的杯子，蚩烈仿佛又是变了一个人，严肃沉默，像一个真正的部落首领。
“你是少典族来的吗？姬镇的儿子。”蚩烈还是轻叹了声气开口了，“姬镇既然身为少典族部族长，那么他这次派你来，是不是少典族有什么危机么？”
“这么说……你认识我父亲？这……”轩辕试探性地询问，但总又觉得措辞不恰当，于是就默默地不说话了，只是盯着蚩烈，但是蚩烈也不怕，仍然和轩辕对视，一脸坦然：“是啊……想来你来时应该路过了九穆和参洪吧……蚩尤分九族，原为蚩尤大部落，后来被你们华中人赶到中原边境分裂的，”蚩烈摇了摇头，“你的父亲啊，我们曾经是战友，也曾经是敌人。”
轩辕没再说话，他也是实在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样的难言之隐——蚩烈却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他一时间无言以对：“但是……”
“九黎曾经是——有可能现在也是吧——蚩尤九部里最强大的部落，但是因为部落之间的冲突，我们九黎才不得已进入沙漠的，”蚩烈渐渐地低下头，抚摸着取下来的夔头骨，“这是个战利品啊，但是也不能算吧……这是你父亲送给我的。”
轩辕呆呆地看着蚩烈，庞大的信息量已经让他的大脑进入了当机的模式，听起来父亲和面前这位九黎族部族长关系不太好啊……轩辕脑子里就盘旋着这一句话。
“说吧，姬镇……你们少典那里，出什么事了。”蚩烈挺直了腰板站起身，“我那老朋友，也不会没事派人来看望我的。”
“哦哦，”轩辕反应过来，却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说真正的目的。
“直接说吧，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蚩烈宽宏地一笑，“老朋友的请求，说什么也是得考虑考虑的，要是直接拒绝，怕也是会被你们那里的人嘲笑吧……”
轩辕心里默叹一声，旋即向蚩烈拜下：“少典君，姬镇于此委派使者拜请九黎君一助，如今少典饥荒，收成少，人不得食；因周侧华庚部、姜部等皆虎视少典，而部落内却无能战者，安全不得保证，特在此请求九黎一助，约为盟友，祸福相依。”
蚩烈却沉默了，端起杯子起身，又开始来回踱步，轩辕也站起身，心里忐忑地猜着蚩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