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餐店的女人

这是一家不大的连锁快餐店，快餐店面称得上整洁，与周围略有脏乱的小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里吧。”
我推开店门，门店很小，只能容纳五六桌客人在这里吃饭，此时的桌子被占用了一多半。这家店开在学校旁边，来这里吃饭的多是学生，尤其以情侣居多。小情侣们互相说着话，倒是给店里带来了许多生气。
柜台旁边的桌子上，身穿外卖服的小哥正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柜台后站着一男一女，男生约莫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些雀斑，正在手忙脚乱的装外卖，女人看上去三十岁上下，比男生还高一些，身上的店员T恤下面套着一件长袖的衣服。女人表情微冷，脸上化着淡妆，但是眉头却微微蹙着，颇有些破坏了美感。
“现在可以点餐吗？”
“可以，您要点什么？”女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们最近在做活动，点这个买一送一的。”
“哦……我要一份这个套餐。”
“好，饮料要换吗？”
“不用。”
“这是找您的钱。”
我接过零钱，目光却注意了女人帽子下的耳朵。她的耳朵上打着许多的耳洞，在耳廓的边缘一直排列到耳垂，但却只有耳垂上的耳洞插着一根小小的耳钉。
“鸡腿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您可以先等一会儿。”
女人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我冲她点了点头，走到旁边坐了下来，眼睛却依旧看着她。
这个女人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生活？
柜台后的女人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男生还在装外卖，看起来对这柜台上的东西并不熟悉，显得略有些无措。女人看了男生一眼，轻轻地挽了一下袖子，然后熟练的装起了男生遗漏的东西。
挽起的袖口露出一片深色，那是纹身，看样子还是纹满整个胳膊的花臂。我突然有些知道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要穿一件长袖的衣服。
“妈妈！”
店门口传来了稚嫩的声音，一个小女孩吃力的推开门跑了进来。我清楚的看到女人脸上微蹙的眉头舒展开了，但是女人却冲着小女孩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嘘……妈妈怎么教你的？”
小女孩可爱的举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踮起脚，让自己的脸能够在柜台上露出微微的一点，好能看到自己的妈妈。
“妞妞，你的书包呢？”女人弯下腰，趴在柜台上看着小女孩。
“在姥姥家。妞妞把作业写完了。”
“真乖。去把书包拿过来吧，拿过来妈妈就下班了。”
“好！”
小女孩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小店。再看向女人的时候，虽然表情依然显得微冷，但是眉头却舒展开了。
我看了下时间，走向柜台：“我的套餐好了吗？”
“马上就好。”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看到女人的手腕，袖口下露出来的确实是纹身，而且是那种不甚清晰的纹身，一眼就能知道是街边小店的手笔。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不动声色的甩了甩手，袖口自然的遮住了那一块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