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四光年外的爱 第四章(2)

“发射信号弹，所有！”季默将军目光坚定地说道。
缥缈大海上，一艘浮在水面的潜艇，发射着信号弹，
一发发直冲云霄，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像一条条丝带。
“给你们的家人留言吧。”季默将军也拿起手机拨通了家人的电话，所有人的声音都是平静而温柔的，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谈及现在的处境，都只是聊着一些家常，就好像每个月给家里人打的电话一样。但和以往不同，以往厌烦家人的唠叨，现在却无比希望他们能多说一点，多说几秒钟。慢慢的，电话一个个地结束，士兵们怅然若失，心里仿佛还有一片海没有对家人倾诉。
“再见，父亲。这次任务回来，我带我们一家去冰岛旅游吧。”
“好。我的儿子，”季默将军也放下了手机。
看向四周，士兵们都在看着季默将军。
“我们一起到指挥塔上去吧。”季默将军缓缓地说道。
打开舱门，海风和信号弹燃烧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士兵和长官登上指挥塔，脱下帽子，靠在栏杆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潜艇前进激起的浪花，季默将军看着远方，那是伊桑号的方向。此时此刻，没有军衔之分，都回归到人之本源。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目前仍无法知道伊桑号是否受到攻击，如果开战，敌人很可能已经向本土发射核导弹，或者也可能只是常规弹药的巡航导弹，中程导弹，那么季默将军所统领的这两艘潜艇必须进行核反击或者常规弹药的反击，但如果是误判，那季默就将成为发动战争的罪人，甚至会因此成为发动核战争的罪人。如果这艘潜艇遭到攻击，那便验证了猜想，确实了战争的开始，为祖国争取一点防备的时间，疏散民众的时间。
 如果真的，开战了话，自己，这一艘潜艇，将成为敌人的第一个目标。自己尽可能地吸引敌人的注意，首当其冲地，成为预报战争来临的知更鸟。宁愿冒险用去生命赌，也不愿意成为先开枪的那一个。
时间从来没有过得如此漫长，仿佛一秒间都可以唱一首歌，时间又从来没有过得如此迅速，上一秒才刚到，下一秒又过去了。
“将军！阿尔法25012号即将到达目标上空！”
“卫星图像显示是什么情况？”
“云层过于密集，看不到······”
“卫星定位可以定位到伊桑号吗？”
“也不行······”
“无线电收到回应了吗？”
“没有······”
若不是迎面而来的强劲海风，空气仿佛就要凝结。
季默将军眼帘低垂，喉咙的肌肉渐渐变得抽搐，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枪，指向天空。
一声声枪响，打空了弹夹里的子弹。
“向天鸣枪吧。”
士兵们不知所以然，但都照做了，缓缓地举起步枪，一发一发打向天空，瞬间，情绪如潮水般从水坝中喷涌而出。一个个大男儿，表情扭曲，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无声地在啜泣，或许是枪声盖过了哀嚎的声音。耳边都是震耳的枪声，旁边都是微微的汗臭味和海腥味。恍惚间，仿佛能看见天边飞来的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