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魇》（五）咩毒唐修罗场/大概是传说中的刀(3)

“谢千禧，你……”
“你们在干什么？！”曲如尔刚要说什么，被一阵惊愕声打断，他看见突然出现在殿门口的苏妄衍，慌乱的挣开谢千禧的怀抱，一个后跳同谢千禧拉开了距离，稳了身形端着笛子对苏妄衍吼：“谁允许你到这来的，快回去。”苏妄衍皱眉不闻，掌间聚力一发追命直追谢千禧，曲如尔才反应过来，谢千禧已经生生接下这一箭，不闪不躲不防御的一箭直插胸口，谢千禧颤抖着拔出箭身，身体一软倒了下去，血，顺着胸口不断流出来，将紫色的地毯染成血红，曲如尔瞳孔猛的一缩，接住谢千禧的身躯，跪坐在了地上。
苏妄衍看着这一幕，凝聚了一晚上的勇气就这么散了，喉咙卡着一句“喜欢你”再也说不出，他紧紧握着手里的驽，心里满是凉意，多么悲情的一幕，见者生怜，主角却是他的情缘和别人，多么讽刺的一幕，他才是最大的恶人。徒生的恨意，苏妄衍一上弩箭，抬手，指向曲如尔，食指一扣，数十只暴雨梨花针向曲如尔射去，就这么一瞬，苏妄衍动了杀心，他补了一记百里追魂，箭出，才惊觉那是曲如尔，面色一变，凤尾千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苏妄衍的出手是曲如尔完全没想到的，他看着无数只弩箭射向自己的时候心里竟是无限的平静，他想他的阿衍，真的很在乎他。猛的被扑倒，曲如尔被谢千禧护在了身下，那些箭一根根刺进谢千禧的血肉，他甚至听清楚了谢千禧每一声痛哼，追魂箭狠狠穿透谢千禧的后背，箭毒在入体的一瞬间蔓延全身，刺激着谢千禧的神经。
曲如尔去摸手边的笛子，下意识的想救人，却被谢千禧抓住了手臂：“我本来就是要死的，只是想见见你，”谢千禧气息微弱，说出来的话也许只有在他身边的曲如尔才能听到了，他的瞳孔一点点失去焦距，强压着追魂箭带来的深入灵魂的痛苦，“我没能用你的妖丹救回他，抱歉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他死后的这些年我以为我心里永远只有他了，却在没有了希望的三年里发现我有多想你，是愧疚也好动心也罢，我杀了那么多善妖，天谴早该到了，我也没想到，临死前竟想的不是同他合葬，而是找到你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谢千禧垂了头，整个人的重量落在曲如尔身上压的他窒息，他的气息在曲如尔耳边一点点消散，最后变成了呢喃，“如果当年我是真心，小蝴蝶，多好。”
曲如尔突然就有了泪，谢千禧气息消散的一瞬间，仿佛所有仇恨都有了去向，随着谢千禧的死亡，就泯灭在他的记忆中，谢千禧可以不被原谅，却不可否认的是他生命中重要的部分，他是他第一个真心待过的情人，是他生命的终结和重塑。
是生是死，谢千禧都是特别的。
他抱起谢千禧的尸体从殿内走出去，路过苏妄衍身边时被苏妄衍抓住手臂，苏妄衍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被他一句话噎住了，他看着苏妄衍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叹了口气，“有时候真的想废掉你这双手，这样你还能乖一点。”然后轻轻抖臂甩掉，嘱咐门口两个弟子：“护送公子回去，以后别让他再来总坛。”
“曲如尔！”苏妄衍一吼他的名字，他停下脚步，“我要离开五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