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靛绀 -- 管它chapter几：然后，是起始符(2)

书架归位完毕，她褪下指套，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记事本，翻开了其中留下潦草黑色墨迹的一页。
“让我们回归一下初心——仔细回忆一下，喀亚诺，还记得是哪些人最先发掘起神明因子的吗？”
奥尔莲捏着被银色金属环绕着的笔，用其尾部在记事本上无意地画圈。
“普遍来讲应该是绀手浪人，但是否还有前者我就不清楚了。”
“他们利用神明因子所要达成的目的又是什么？”
“根据和他们打过的交道来看，他们似乎仍然执着于探求隐藏在教条之山顶峰的‘最终真相’。”
“所以……对于‘神明因子’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我们仍然一无所知吗……”
“确实如此，我们所掌握的，关于神明因子情报少之又少……就拿波来讲，在我们看来她和一只普通的狐妖无所差异，即便是她是‘神明因子’这条情报也是经由他方之手得来的…………不，等下……”
一刻微光。
“殿下还记得绀手浪人们是如何从众多妖怪之中分辨出‘神明因子’的吗？”
“嗯……曾经信使在汇报情报的时候提到过，他们曾着重于观察妖怪个体与世界间的共鸣性质。信使所获得的部分研究成果指示出，绝大多数的妖怪与世界之间的共鸣关系都非常的融洽，甚至大部分人类也是如此……而被称为‘神明因子’的那些妖怪，全都无一例外地显现出对整个世界的排斥性。”
“排斥性？”
“对，某种程度上来说，几乎是水火不容。他们排斥着世界，而世界也在排斥他们……然而难以解释的是，他们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将自己固定在了这个世界上，如此才得以存活下来……不然就会被世界的基础构成物质给碾碎湮灭。”
“基础构成物质……是指书中描述过的那些混沌一团的奇迹物质吗。”
“是的，按照先代人的讲述，这些物质不仅组成了整个世界，还与其上的生命产生了种种链接，不同的生命体会与这些物质中的不同成分产生联系，更进一步，这些物质是人类们所引导的奇迹的根源。”
“那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神明因子’就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这类不属于这里的妖怪能起到什么作用？”
“这……很难说，不过我们可以先做出几个假设。”
奥尔莲用拇指盖顶着自己的下唇。
“首先，不难发现，既然绀手浪人如此迫切地追求‘神明因子’，那么这些异类就很有可能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巨大影响。无论是爆炸，还是扭曲，亦或是其它毁灭性的后果…………其次，如果这些妖怪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会不会存在与其相对应的，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件，而这些物件恰好存在于教条之山山顶…………最后，既然这些妖怪不属于该世界，那么，有很大的可能存在其它的世界，而他们便是打开通向其它维度的大门……”
“这一夜您看来考虑了不少呢，公主殿下。”
“查阅图书查到凌晨三点，做梦都很难不去想这些呢……不过呢，现在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的确很严重——可能性太多了，我们完全不清楚事情会朝哪个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