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斗天。」①—言与语(4)

在一个宁静的深夜，盖亚倚靠在训练场的石壁上进入了梦乡，瑞尔斯盘坐在石阶上，远望着天上深邃的星空沉默不语。回忆着以往训练的画面，他不断地思索：为什么即使接受了父亲的特殊训练，自己也没有得到实质的进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还是不能掌握秘法之力…”
“在想什么呢？”
长久的沉默，被一阵浑厚有力的话语打破，将瑞尔斯从沉思中带回现实。
他愣了一会，注意到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抬头一看，只见父亲诺菲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诺菲特仍旧保持着严肃的神态凝视着瑞尔斯，却全然没有监督瑞尔斯训练时的硬气。
“父……父亲！”
瑞尔斯一惊，急忙从石阶上起身。但由于太过慌乱，他的右脚不小心踏在石阶的边缘，身体不住地从石阶上倒下，好在诺菲特及时做出反应，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瑞尔斯。
瑞尔斯在父亲的怀里舒了口气，话音依旧有些不稳定：“您……您怎么来了？”
“别太激动，瑞尔斯，我只是来看看你们。”这样说着，诺菲特重新将瑞尔斯稳定在石阶上，神情淡然如常，“怎么样？这个时候还没有睡着，是在想着之前的事？”
瑞尔斯愣了一会，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许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父亲关心自己。面对父亲这份难得的关怀，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没有，只是睡不着。”
沉默片刻，瑞尔斯有些犹豫地回应了诺菲特的问话，但明显藏不住内心的郁闷与无奈。诺菲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右手，示意瑞尔斯坐下。
两人坐定以后，诺菲特开始一字一句地回答瑞尔斯的疑惑。由于过去与父亲并没有多少机会谈心，不同于与盖亚的相处方式，这一次的交谈，瑞尔斯显得有些拘谨，偶尔被问到关于自己的事情，他也只是简单地应答，并没有多说什么。或许是为了不打扰到此刻在场中休息的盖亚，两人的话音已被他们缩小到彼此都能听到的范围。
“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找到突破力量的契机，对吗？”仔细倾听着，瑞尔斯突然问道。
“不是。相信你能感觉到，你已经无数次地接近突破力量的契机。”诺菲特认真地分析道，“但是，你难道没有发现，在这样的临界点，一直有两种障碍在阻止你变得更强吗？”　
“……我只知道，我的力量一直受到某种内在因素的限制。其他的……我并没有注意到。”打量着自身，瑞尔斯的语调充满了不确定，眼神也在星光映照下不断地游离。注意到他的反应，诺菲特的回答也是言简意赅——
“好，那我可以告诉你。第二种障碍，是你自己的心理障碍——你并不相信，自己的实力能到达领悟战神秘法的程度。”
诺菲特的回答使瑞尔斯十分惊讶，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诺菲特正好说中了瑞尔斯最在意的问题。
“原……原来您都已经……”被父亲察觉到了一切，瑞尔斯的情绪反倒更加低落，“可是……为什么在之前的训练，您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