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中心】隐毒（1~5集合）(8)

伸手穿过她的黑发，格瑞强硬地扳过凯莉的头。因为急切而略显粗鲁的亲吻在唇齿磕碰间化成缓解疼痛的药剂，指尖划拉开宽松衣角碰触腰间柔软的肌肤缓缓攀着腰线向上 ，格瑞似乎要将一切可能的不可能的在肆意疯狂的时间里实践。他在不清明的神智里清醒地重复她的名字。
在对方的反抗中将人拉进浴缸，看她在带着春寒的水中轻吸一口气。纤细修长的手指抚上脊背，在蝴蝶骨停留，凯莉在被寒冷的水和滚烫的手刺激得整个人颤抖的一瞬，听到面前人低沉的声音。
“凯莉。”
他有的，是能戒断的药和戒不断的毒。
咔哒一声，背后的束缚被解开，格瑞的眼中难得浮现浅淡的笑意，倾身去轻啮女人小巧的、留着水珠的鼻尖。
“我没有磕高，没有兴致和你做//爱。”凯莉抬手抹了一把唇。因为空间问题，她只能跪在浴缸中，以膝盖作为支点撑在格瑞身体两侧。男人似乎没有听到一般，撑起上半身亲吻凯莉充血的唇瓣。
疼痛混合疯狂，在神经起舞。
“凯莉。”他说。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半身被水浸着，裙摆在冷水中不规则地划出弧线。她草草抹了唇，告诉他她没有上床的兴趣。
格瑞一直不明白凯莉在他这里算是什么样的定位，他不愿明白。
他也不清楚自己于这个女孩是否重要，心里的声音告诉他，不要企图去了解。
每次刚买完药的时候，他总是会独自在卧室，一个人看着天花板，听着耳边的声音。胶毒形成的声音就像起飞的飞机螺旋桨，引擎全开的马达。他会背对着床站着、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就像飞行员背对着大地，背着跳伞包纵身一跃一样。他小心着脸上的袋子，不让干掉的、胶水一般的东西流到脸颊。
然后是疲惫的沉睡和孤独的清醒。
是的，孤独。
格瑞不是机器人，即使再冷静沉稳，他也是会感到孤单的活生生的人。
他想念金。活泼的金，叫着他的名字挥着手，在他的卧室里到处倒腾，满地都是乱糟糟的小玩意儿。金是温暖的，和格瑞的冷淡格格不入，但是他们偏偏是彼此最重视的朋友。格瑞享受这个难得的友谊，他甚至曾经在金险些出事的时候感谢过他不信仰的上帝。他不希望金受到伤害，于是将他送出国外回到中国修学。
他享受这个唯一的朋友和友谊，他想他，想得理所当然。
但是，凯莉。
这个姑娘——毒贩、恶徒、通缉犯，撒谎成性的女人。她富于狡诈的整个人:虚伪，精明，奸诈，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牺牲许多。徒有其表的凯莉，喝着咖啡店昂贵的黑咖啡看着手里的线上交易，装扮她精致的五官和肢体来掩盖令人作呕的内里，到处收集粉色的星星，指甲涂着黑红的甲油。凯莉，年轻的毒贩，会用三门语言流利地骂人，会借着药品的力量带着他的灵魂在漆黑的夜里起飞，磕高了就一起躺在床上或者地上睡过去。她总是不经他同意就闯入他的脑内和房间，好几次，在他的眼前突然浮现，摇头晃脑地嘻笑着，向他要披头士的《白色专辑》(凯莉最喜欢这张)来放。他答应着，在喇叭机里放上定制的黑胶碟片，然后等音乐响起的时候，她跟着乐音一起消失不见。